【第35章 昭勳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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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無漾在晨霧中悄悄從後門走出，青石板街道已被灑掃得一塵不染。
幾處低窪處新鋪著碎石，再不複之前的荒廢模樣。
空氣中彌漫著蒸餅的麥香、肉湯的葷味。
她來到一處攤子前，看著餅攤上正在大力揉麵的男孩，好奇開口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揉拍擀推，動作一氣嗬成，看得連無漾一愣一愣。
男孩抬頭看著來人，熱絡招呼：“我十一了，客人要吃點什麼？”
“給我來兩個肉餅，你原本就是這兒的人嗎？”連無漾看著攤上隻有爺孫兩人，忍不住多問兩句。
“我們原本就是西關城的，兩年前隨大將軍離開。如今西關城回歸，我爺就帶著家裡人回來了。我阿爹叔伯和巷道裡的鄰居一同去開荒了，今日輪到開我們家的地了。”男孩一點都不怯，好多客人來了都喜歡打趣他。
“那你們回來，你們原來的房子還在嗎？”
“在呀，不過有人住進去了。”男孩好奇地望了她一眼，“你怎麼知道這個？”
“我知道城裡好多這種情況，都打起來了。”連無漾開始胡說八道。
男孩停下手裡的動作，一言難儘地看著她，“你是哪條街的？你們街道沒人管嗎？網格員呢？怎麼沒人上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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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一連四問。
連無漾被問得有點梗住。
你小子說話客氣點，雖然我比你還矮一點，但我不是你鄰家妹妹！
麻利地往爐膛裡添了把柴的劉老漢也笑著開口：“小姑娘你家在哪個巷的？我怎麼沒聽說有這種事。回來的那些家老漢我幾乎都認識，咱們都不容易得相互體諒，衙門和街道都給我們很好得處理辦法了。”
“應該是我聽錯了。”連無漾接過餅，付了錢就溜了。
看著跑沒影的小姑娘，男孩劉小寶搖搖頭。
小姑娘就是小姑娘，不如他這個男子漢穩重。
連無漾咬著肉餅漫步在喧鬨的街頭。
不遠處，幾個孩子圍著麵人攤子又跳又叫。
攤主笑眯眯地捏著白麵，一捏一壓，那麵團已變成一隻昂首的公雞，頭頂還顫巍巍立著紅冠子。
小孩們“呀”地叫出聲。
“要個少將軍！”紮雙髻的女童拿出一枚銅錢。
攤主嘿嘿一笑，手指翻飛間，捏出一個在連無漾看來有點憨態可掬的將軍麵人。
而孩子們卻樂得見牙不見眼，直誇好威風。
“讓一讓，讓一讓！”洪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連無漾側身往裡邊讓了讓，隻見一個漢子帶著三個年輕的小徒弟，扛著新做好的門窗穿過市集。
“趙師傅，這麼早就出工啊？”九氏部族婦女米娜挽著柳條籃走近。
漢子看到熟人，黝黑的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：“可不嘛，上麵說，要趕在入冬前把破損的房屋都修好。咱們多乾點，鄉親們就能早點住進暖和的屋子。”
“我聽我家郎君說新修的屋子，加了火牆是嗎？”米娜十分好奇。
“對，所以咱們工期才長了些。”趙師傅憨笑著點頭。
賣豆腐的馮三娘一邊掀開木桶上的濕布，為客人打豆腐，一邊好奇問：“米娜姐姐，什麼是火牆？”
米娜看到鄰家姐妹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聽說是冬日能禦寒的屋子。”
她從籃子裡取出一個油紙包，“我家新烤的餅，給你帶了一個。”
旁邊賣菜的王嬸湊過來：“哎呦，這餅烤得金黃，看著就很香！”她順手塞給米娜一把嫩菜，“拿回去煮湯，你家小巴圖最愛吃。”
餘光瞥見正在望著他們的連無漾，王嬸臉上笑開了花：“少將軍！怎地那麼早，不多睡會兒？”
身旁幾人趕忙轉身，紛紛朝連無漾問好。
她笑著朝她們點頭。
“少將軍，聽說今日又有新鹽到了？”王嬸湊近悄悄開口。
還未等連無漾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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