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敵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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疆西的晨光總是來得格外早。
程風站在烽燧頂端，他拿起銅製望遠鏡，仔細掃視東方那片逐漸亮起的天際，這是前幾天才配備的新式軍械。
清風帶著細碎的沙粒，拍打在他粗糙的臉頰上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校尉，烽燧的狼煙檢查完畢，火種乾燥可用。”年輕的士兵孔嚴抱拳稟報。
程風點點頭，從腰間取下水囊抿了一口。水囊裡裝的是加了鹽和蜂蜜的馬奶酒，既能解渴又能提神。
“讓兄弟們把獵隼準備好，今日要巡視到雲裂穀。”
“是！”孔嚴轉身欲走，有遲疑地回頭，“校尉，聽說那邊最近有馬賊出沒？”
程風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笑容：“所以才要帶著咱們的天眼去。”他指了指烽燧旁木架上棲息的幾隻獵隼。
這些猛禽是烽燧係統中最快的信使，再惡劣的天氣都能傳遞軍情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行五人騎著健壯的馬匹離開了烽燧。
程風領頭，身後跟著孔嚴和另外三名經驗豐富的老兵。每人馬鞍旁都掛著一個特製的皮籠，裡麵是訓練有素的獵隼。這些猛禽頭上罩著精致的皮製頭罩，安靜地等待釋放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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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溫度適宜，馬蹄在堅硬的鹽堿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程風不時抬頭望向天空，那裡有他們昨天發出的偵察獵隼在盤旋。這隻名為“鐵翼”的獵隼是程風親自訓練多年的寶貝，能在千尺高空發現十裡外的動靜。
“校尉，鐵翼在打轉！”孔嚴突然指著天空喊道。
程風立刻勒住馬韁，抬手遮陽望向天空。
果然，鐵翼正在高空以特定的八字形盤旋，這是發現敵情的信號。
他迅速從馬鞍旁取出一個銅製的小哨子，吹出一長兩短的音調。
鐵翼聞聲俯衝而下，在接近地麵時猛然展開雙翼減速，穩穩落在程風伸出的皮護臂上。
“多少？”孔嚴看著鐵翼一氣嗬成的動作，緊張地問。
程風的眉頭漸漸擰緊：“至少五百騎，從東北方向來，距離約十五裡。”
“我們的糧食剛收完，還未入庫。”一名老兵沉聲道，“他們的狗鼻子真靈。”
程風迅速做出決斷：“孔嚴，你帶兩人立刻返回烽燧，按敵過五百之數點燃狼煙。老汪，你跟我留下繼續監視。”
“校尉，太危險了！”孔嚴急到，“五百騎兵，我們...”
“執行命令！”程風厲聲打斷，“狼煙必須在他們進入十裡範圍前升起，否則戍堡來不及準備！”
孔嚴咬咬牙，抱拳領命，帶著兩名士兵調轉馬頭向烽燧疾馳而去。程風與老汪下馬，牽著坐騎隱蔽到一處風蝕岩柱後。
“老汪，把閃電放出去，給戍堡送信。”程風邊說邊從懷中掏出炭筆和紙張，迅速寫下更詳細的敵情。
汪成點點頭，從馬鞍旁取下最小的那隻獵隼。這羽獵隼體型雖小，卻是速度最快的，曾創下兩刻鐘飛越二十公裡的的記錄。
程風將寫好的情報卷好塞入獵隼腿上的銅管，汪成則摘下了獵隼的頭罩。
“去吧，閃電！”汪成輕喝一聲，揚臂將獵隼送上天空。獵隼展翅高飛，眨眼間就變成了藍天中的一個小黑點，向著西南方的戍堡疾飛而去。
程風目送獵隼遠去，又抬頭看向東北方向。塵煙越來越近，已經能隱約聽到馬蹄的悶響。他估算了一下時間，孔嚴應該已經回到烽燧了，再不濟烽燧內烽子已經察覺到敵軍。
果然，片刻之後，接連幾道筆直的黑色煙柱從烽燧方向衝天而起，在無風的清晨格外醒目。
程風知道，十裡外的烽燧此刻應該已經看到了信號，很快也會點燃自己的狼煙。如此接力，半刻鐘戍堡就能收到警報。
“校尉，我們該撤了。”汪成低聲道，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。”
程風卻搖搖頭：“再等等，我要確認他們的裝備和隊形。”他舉起望遠鏡，“輕裝...沒有攻城器械，看來確實是衝著搶糧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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