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這是賭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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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日高照，炙烤著龜裂的河床。熱浪扭曲了遠處的山影，連風都是燙的。
賀蘭鷹伏在沙丘背陰處，眯眼望向遠處騰起的塵煙，幾百敵騎正朝著這片乾涸的河穀奔來。
馬蹄翻卷黃沙，腰間的彎刀在烈日下泛著冷光，隊伍中馱馬的麻袋鼓脹，顯然是為了搶糧而來。
“絆索埋好了？”賀蘭鷹低聲問。
身邊的親兵賀貴咧嘴一笑，“妥了，按照您的吩咐，前麵穀口還堆了乾駱駝刺，一點就著。”
賀蘭鷹點頭，掌心沁出的汗浸透了弓柄。
三十對幾百騎，這是賭命。
“記住，不求全殲，隻求潰敵。”賀蘭鷹低聲道，“射馬不射人，燒物資不追逃！”
敵騎近了。
他們的前鋒剛進入河床最窄處，一塊風化的巨石突然從岩壁上滾落，轟然砸在隊伍中央。
“放箭！”
二十多支弩箭從岩縫中同時射出，直取馬腿。戰馬嘶鳴倒地，騎兵摔落，陣型大亂。
緊接著，浸透火油的麻布團被點燃，從高處拋入敵群。乾燥的土地上瞬間燃起數道火牆，黑煙滾滾，遮蔽了騎兵的視線。
“有伏擊！撤！快撤！”敵軍將領大喊，但狹窄的河床已成死亡走廊。
埋伏的將士並不現身，隻是不斷用冷箭和火攻製造混亂。
賀貴帶著人從側翼衝出，邊跑邊拋灑鐵蒺藜。有個騎兵剛勒馬轉向，突然連人帶馬栽進偽裝的沙坑，被埋伏的矛兵捅了個對穿。
“將軍，我們要往後撤了！”親衛急道。
賀蘭鷹看著快要衝出困圈的敵軍，還剩近百人。
“撤！往西邊峽穀跑！”賀蘭鷹果斷下令。
“百戶，我們追嗎？”敵軍一個小將捂著手臂沙啞開口。
百戶麵色陰沉，目光陰狠：“撤！”
百戶是睦州城左封將軍旗下的一個小百戶，這次出來打算趁著大夏人不注意搶糧，沒想到折損了近四百人。
若是繼續追趕，不知前麵是否還有什麼陷阱等著他們。
“走，回去稟報左封將軍。”
程風帶著秦光登上最高的岩柱，從這個角度能看清四周情況。
前方煙塵滾滾。
“是逃兵。”秦光小聲說道，“不到百人，看樣子他們在前方折損了不少。”
程風估算了一下距離，“這個距離你能射到領頭嗎？”
秦光眯眼感受風向：“距離可達，準頭不確定。”
“若是獵隼協助騷擾呢？”
秦光沉默片刻，拚了！大不了把他們都留在這兒。“可以一試！”
程風放出鐵翼。
刹那間，一道黑影自高空俯衝而下，快如閃電，利爪如鉤，直逼對方領頭麵門。
當對方慌忙格擋時，秦光的弩箭已穿透其咽喉。
“百戶！”身邊小將嘶吼出聲，箭矢如雨落下。
小將撈過百戶即將倒下的屍體，置於身前。
看著亂做一團的騎兵，他怒吼出聲：“分散跑！回營地！”
秦光看著逃散開的隊伍，嘖嘖出聲：“可惜了，不能全部留下。”
“走！分散盯梢，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就會卷土重來。”
烈日炙烤著戈壁與荒山的交界，羊嶺像一道被天劈開的脊骨，嶙峋的山石泛著鐵鏽般的赤褐色。
風卷著沙礫掠過岩縫，發出細碎的聲音。
一隊人馬在此暫歇，戰馬低頭啜飲溪水，士卒三三兩兩倚靠在胡楊樹下。
“大人，您說黑鷹小子能拿回多少糧食？”
蒼狼輕輕擦拭著刀刃，冷笑一聲：“哼，那個靠裙帶爬上來的廢物，真當鎮西軍是泥捏的。”
他眸中神色不明，“得手？就憑他？”
他嗤笑：“你信不信，他連糧倉在哪個方向都摸不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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