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小子，受死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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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族長，狼煙起了！前麵有戰事，規模不小。”麵容瘦削，鼻梁高挺的賀蘭羽，目光鎖定蒼穹下燃起的濃煙。
“西關城方向！”高顴鳳眼，發辮綴著銀鈴的年輕女子看著黑煙附和。
賀蘭鐵木收緊韁繩，他突然抬起手，隊伍戛然而止。
望向前方升騰的狼煙，他粗糙的手指有些不安地摩挲著刀柄上磨損的纏繩：“奔襲前進，趕在天黑前到達西關城！”
當烽燧台上再次升起三道黑色的濃煙，連無漾早已帶著兩百輕騎在鐵爐山嶺兩側設伏。
她單膝跪在懸崖邊，指節輕輕叩擊著刀鞘，目光鎖定穀口蜿蜒的道路。
破軍趴在巨石上，金瞳半眯。
“都就位了？”她頭也不回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三段伏擊都已準備妥當，弓弩手二百，滾石隊八十，火攻五十，最後還有李校尉的兩百重甲等著收尾。”石猛咧嘴一笑，左頰上的刀疤都被隱藏了起來。
身後傳來鐵甲摩擦的細響，青霜單手提著頭盔快步走近：“少將軍！斥候來報，他們果然在鷹嘴峽後兵分兩路，一千五百餘人朝著戍堡去。另外千人向著這邊來了，一百前鋒距此不足三十裡，約莫一個時辰後到達。”
連無漾微微頷首，轉到另一側，“滾石呢？”
“妥了！”陳十二拍了拍身邊壘起的大小石塊，“保證讓他們好好吃一頓！”
“把礌石索再檢查一遍，”連無漾轉身，鐵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，“把先鋒放走，等大部隊來到伏擊圈，以我鳴鏑為號！青霜銀柳你倆帶人到前頭截殺前鋒。”
“是！”
“是！”
峽穀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，隻剩山風掠過箭羽的細微嗡鳴。
“少將軍，來了。”陳十二壓低聲音。
月光被烏雲遮蔽時，遠處傳來細微的馬蹄聲，漸漸清晰。
連無漾眯起眼睛，看到峽穀入口處出現一隊黑影。
他們果然選擇夜襲，前鋒一百。清一色輕甲快馬，是打算速戰速決。
連無漾看到領頭的是蒼狼麾下的親兵阿赤，沒想到蒼狼真的親自來了。
那個北狄隱藏最深的五王子麾下最有勇有謀的部落勇士，名義上卻是二王子的擁護者，真是好大一出戲。
“放他們過去。”連無漾輕聲道。
峽穀入口處，風卷著砂礫撲打在鐵甲上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蒼狼抬手止住隊伍，眯眼望向幽深的峽道。
方才似乎有碎石滾落的響動，可凝神再聽，卻隻剩風聲嗚咽。
“大人，怕是岩羊吧？”親衛低聲道，指了指岩壁上幾道模糊的黑影，“是羊蹄聲。”
遠處傳來“噠、噠”的脆響，伴著落石滾落，忽東忽西。
“謹慎為上。”蒼狼緊握手中彎刀。
又一聲狼嚎傳來，尾音顫巍巍消散在夜色裡。
岩壁陰影中忽有黑影掠過，發出嗡嗡的怪響，下一刻一隻夜鷹從他們上空飛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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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此，親衛緊繃的肩膀稍鬆，啐了一口：“這鬼地方！”
剛放飛了夜鷹的小兵悄悄鬆了口氣，轉身握緊弓箭。
岩縫間，披著粗羊毛皮的士兵緩緩收回拖拽繩索的鉤爪。身旁的同伴含住蘆哨，喉結輕顫，又一聲狼嚎蕩出，混著穀底回音，真假難辨。
當敵軍火把的光，幽幽照在峽穀內第一塊臥牛石。連無漾突然張弓搭箭，一支鳴鏑呼嘯著劃破夜空。
刹那間，峽穀兩側亮起無數火把。
第一波箭雨帶著犀利的破空聲傾瀉而下，瞬間將北狄士兵射成了刺蝟。
“有埋伏！結陣！”蒼狼怒吼，彎刀出鞘，劈飛兩支流矢。
混亂中，第二波打擊接踵而至。
數十塊裹著火油的巨石從峭壁滾落，在人群中碾出血肉通道後又轟然炸開，飛濺的火星點燃了更多火油。
穀底瞬間成了煉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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