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7章 北狄變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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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地界，無回穀以南的落鷹峽，也迎來了最後一批軍資。
這裡常年駐紮著一百八十八名將士，遠離繁華城池。
沒有玄冰關的嚴寒，但多風沙。
往西各個大小勢力分布，戈壁綠洲交織。
這裡有礫石戈壁，岩石山地，地勢複雜。
加上無回穀這個天然屏障，鮮少有人在此來往。
落鷹峽幾十裡後的地界有零星綠洲分布，軍屯、村莊散布四周。
自去年大規模剿匪，黃沙鎮附近的沙匪被徹底清理乾淨。
非大惡的從良沙匪，有部分被安排在此。
老老實實進行開墾種地。
也是因著地勢複雜，曾經的窮凶極惡之徒多藏匿於此。
極大影響了軍屯和村莊的自給能力，幾個軍屯竟不能完全供給落鷹峽的糧草，多靠其他軍屯補給。
落鷹峽鎮將趙百戰，沿著城梯來到最高處的城頭。
手撫過牆上斑駁的痕跡，望向峽口的風沙。
這裡依山地而建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就如為落鷹峽而生。
“鎮將，又來了一批軍資。”一個小士兵朝他跑來，嘴角的笑掩都掩不住。
“是鳳翔城康家，一部分是少將軍私產。”
趙百戰也笑了，眼角的紋更深了。
他轉向東方，目光仿佛要跨越山川，看清他們未來的將領。
“今冬的糧草大衣夠的吧？”他突然出聲。
小士兵一愣，隨即笑道：“老梁在清點入庫了，夠夠的。”
然後他湊近趙百戰，做賊一樣壓低聲音：“鎮將，什麼時候發新刀械，兄弟等不及要一睹新式器械的風采了。”
趙百戰卻突然把臉一板，眉頭蹙起。
卻在小士兵炯炯的目光下破了功，那點佯裝的怒氣煙消雲散。
他點了點小士兵肩膀，“你呀你呀，待明日！”
聲音粗啞，但嘴角卻壓不住地向上彎了彎。
疆西千裡外的燕雲嶺以北草原，本該是秋陽炙烤，秋收的時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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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時分，天空還是一片萬裡無雲，風卷著乾草碎屑刮過氈帳頂。
午後的風還帶著暖意，傍晚時就陡然變了。
裹著寒氣的風，刮得氈帳的毛邊呼呼作響。
老牧民眯著眼望了望天，眉頭擰成了旮瘩。
這風似乎不對勁！
很快，天上就飄起來星星點點的白。
起初隻是小雪花，牧人們沒當回事。
他們這裡偶爾也有夏末的碎雪，落下來就化了。
可雪越下越急，越來越密。
才半個時辰，暖烘烘的草原就冷了下來。
“攏羊！攏羊！”老牧民扯著嗓子喊。
大夥這才回過神，紛紛抄起套馬杆，朝著牛羊群奔去。
雪下了小半個時辰就停了。
翌日清晨，風停天晴。
草原上白茫茫一片，卻沒凍得硬邦邦。
牧民們掀開氈帳門簾，心裡先鬆了口氣。
首領帶著族人清點數目，臉色算不上好看。
羊群折損的大多是老弱和幼崽，三頭凍斃的老牛。
幾頭凍傷的犢牛，被牧民抱進氈帳，裹上溫熱的氈毯，終於緩過了氣。
雪層不算厚，太陽一曬，大半都化了。
但他們儲備的乾草，比原計劃多用了兩成。
打草的日子本就迫在眉睫，如今這雪一鬨，時間更是緊迫。
氈帳旁，族人們給凍傷的犢牛上藥。
氈帳裡，部落的長老們圍坐在一起。
個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往年第一場雪總在九月下旬，那時牛羊早就攢足了膘，也開始長冬毛，一場小雪算不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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