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歲歲相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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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霧未散，青石巷弄的血腥氣尚未散儘，蘇暮雨、蘇昌河、慕容淮序與白鶴淮四人並肩走出內院。蘇昌河手中緊握著那柄通體漆黑、劍鞘雕著暗河圖騰的眠龍劍——此劍是曆代暗河大家長的信物，劍在，則權柄在，此刻被他握在掌心，沉甸甸的，壓著暗河千年的宿命。
剛踏過蛛巢殘破的月門，便見巷中早已站滿了暗河子弟。
左側是身著玄色勁裝、麵覆蛛紋麵具的蛛影十二肖，為首的肖虎、肖兔單膝跪地，腰間佩刀垂落，十二道身影整齊劃一，氣息沉凝如嶽，皆是蘇暮雨手下；右側則是一襲墨綠衣袍的參與彼岸眾人，蘇昌離手持雙鉤，站在最前，身後跟著彼岸的精銳子弟，人人氣息桀驁，卻在見到蘇昌河手中眠龍劍的瞬間，目光驟凝。
眠龍劍現世，意味著大家長之位，已有歸屬。
可巷中依舊一片死寂，無人開口。
蛛影十二肖忠於蘇暮雨，蘇昌離等人忠於蘇昌河，暗河千年以來，雖同根同源，卻也明爭暗鬥數代。如今大家長仙逝，驟然要讓彼岸之首蘇昌河執掌全族，讓蘇家家主蘇暮雨屈居輔位，無論是蛛影還是其他人，心中都存著遲疑與顧慮——怕兄弟鬩牆，怕暗河分裂，怕這剛平定的亂局，再掀血雨腥風。
蘇昌離眉頭微蹙，張了張嘴，卻不知該說些什麼；蛛影十二肖的肖虎垂著頭，指尖攥緊了刀柄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蘇暮雨抬眸，墨色眸子掃過眼前兩撥人馬，將眾人的遲疑儘收眼底。他沒有絲毫猶豫，緩步上前，在蘇昌河麵前三步站定。
下一瞬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，蘇暮雨緩緩躬身，右手按胸，行了暗河最高的參拜之禮，聲音清冽卻擲地有聲，傳遍整條青石巷：
“蘇家蘇暮雨，參見大家長。”
他沒有看任何人，隻垂眸望著地麵，姿態恭敬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——他以蘇家家主之尊，率先參拜蘇昌河，便是以自身為表率，定了暗河的新秩序。
這一拜，如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巷中。
蛛影十二肖渾身一震，肖虎猛地抬頭，看著自家主上恭敬的背影，眼中的遲疑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服從。十二道身影齊齊叩首，麵具下的聲音沉穩肅穆，震得青石地麵都微微發顫：
“蛛影十二肖，參見大家長！”
蘇昌離看著蘇暮雨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手持眠龍劍、身姿挺拔的蘇昌河，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。他大步上前，單膝跪地，雙鉤拄地，聲音洪亮，帶著彼岸子弟的桀驁與忠誠：
“暗河蘇昌離，參見大家長！”
“參見大家長！”
“參見大家長！”
暗河子弟齊齊躬身，聲震巷弄，玄色與墨綠的身影鋪滿整條青石路，殘月的清輝灑下，映著眾人堅定的麵容，再無半分遲疑。
蘇昌河握著眠龍劍的手微微收緊，看著身前躬身參拜的蘇暮雨，看著俯首的蛛影與彼岸，看著身側慕容淮序溫柔的目光，喉結滾動。他籌謀數載，所求從不是一把劍、一個位置，而是護著身邊的人，護著暗河的未來。而此刻，兄弟並肩，子弟歸心，妻兒在側，所有的孤絕與隱忍，都有了歸宿。
他抬手，玄色衣袍揚起，眠龍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，聲音帶著閻魔掌的凜冽，卻又藏著幾分暖意：
“都起來吧。”
眾人起身，依舊垂首而立，靜待新令。
蘇暮雨直起身，側身站在蘇昌河身側，與他並肩而立，聲音再次響起，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：
“從今日起，蘇昌河持眠龍劍，繼任暗河大家長，統禦暗河全族；我蘇暮雨，繼任蘇家家主，守蘇家根基，輔大家長重整暗河，清舊弊，定新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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