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洞，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，那隻獨眼瞪得老大，死不瞑目。
特戰隊長跨過他的屍體，連看都沒看一眼，對著耳麥冷冷地彙報。
“目標清除。正在補刀。”
槍聲漸漸稀疏。
整個戰鬥過程，從第一聲螺旋槳的嗡鳴響起，到最後一名土匪倒下，不到三十分鐘。
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爭。
此時，百裡之外的承德行轅。
巨大的沙盤前，林嘯手裡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香煙，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聽一曲留聲機裡的老歌。
無線電裡傳來特戰隊長清晰的彙報聲。
“報告林帥，狼牙寨已被夷平。滿蒙救國軍全軍覆沒，無一漏網。我方零傷亡。”
作戰室裡的參謀們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們跟這些土匪打了好幾年交道，深知這些地頭蛇有多難纏，沒想到在旅長的新式武器麵前，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。
“這就是代差。”
林嘯彈了彈煙灰，目光落在沙盤上那片代表熱河山區的紅色區域。
“在工業文明的絕對暴力麵前，任何所謂的‘天險’和‘騎射’，都不過是原始人的把戲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把狼牙寨的照片拍下來，撒遍熱河全境。”
林嘯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告訴那些還想在那邊觀望的牆頭草，誰再敢截我的糧道，這就是下場。”
榮振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個年輕統帥的背影，隻覺得後背發涼。
這種對戰爭節奏的掌控力，太可怕了。
“旅長，清理戰場時發現了日本顧問的屍體，但不是田中。”
通訊參謀突然抬起頭，語氣有些急促。
“那個日軍特務頭子田中大佐，在空襲開始前就溜了。特戰隊追蹤到了他的車轍印……”
“往哪跑了？”
“承德避暑山莊。”
參謀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而且……情報顯示，他不是一個人跑的。他在路上截住了從北平故宮秘密轉移出來的那批文物車隊，還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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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嘯猛地轉過身，眼中的平靜瞬間被一股淩厲的殺氣取代。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還有幾十名隨行護送文物的學者專家。其中包括……地質學家李四光先生。”
“啪！”
林嘯手中的鉛筆被生生折斷。
“田中發來明碼電報，他已經在避暑山莊的煙雨樓周圍埋下了五百公斤炸藥。”
參謀顫抖著遞上一張電文。
“他說……隻要我們敢踏進山莊一步，他就把那些宋代瓷器、古籍善本，連同李四光先生一起，炸上天。”
作戰室內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林嘯雖然殺伐果斷，但他對文人和技術專家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。
那個田中，顯然是做足了功課，一把掐住了林嘯的死穴。
“好。”
林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那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他把那張電報團成一團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跟我玩綁票？跟我玩玉石俱焚？”
“備車！去避暑山莊！”
林嘯大步流星地走出作戰室，身後的披風被帶起的風刮得獵獵作響。
“既然他想死在那個皇家園林裡，我就成全他。”
“通知狙擊分隊，帶上那個新到的大家夥。”
“今晚，我要在那座皇帝老兒的後花園裡，開一場殺人的宴會。”
……
承德，避暑山莊。
春雨淅淅瀝瀝地落下，打在湖麵上，泛起層層漣漪。
這座見證了大清王朝榮辱興衰的皇家園林，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。
著名的煙雨樓四周，並沒有遊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箱箱堆積如山的黃色炸藥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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