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那是什麼，隻要沒掛咱們的旗，就給老子打下來！”
大興安嶺雷達站，林嘯抓著紅色電話機，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屏幕上的那片噪點正像一群白蟻，無聲無息地啃噬著東北的防空網。
榮振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：“大帥，一萬一千米！咱們的高射炮夠不著，隻有Me-262能爬上去，可那玩意兒速度太快，打靜止氣球就像騎馬打蚊子，搞不好還會撞上！”
“那就用尾流吹！用機炮削！哪怕是用機翼切，也不能讓這群‘瘟神’飄到大慶！”林嘯掛斷電話，轉身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飛行夾克，“老虎，帶上你的機槍班，跟老子走！”
王老虎正在擦拭那挺從海拉爾繳獲的蘇製重機槍，聞言一愣：“大帥，咱們去哪？天上那活兒我也乾不了啊。”
“去大慶。”林嘯大步流星衝出帳篷，風雪瞬間灌滿了他的衣領，“日本人費這麼大勁放氣球，地上肯定有人接應。那是咱們的血庫，絕不能讓人點了天燈！”
……
萬米高空，平流層。
空氣稀薄得仿佛能凍結人的思維。劉建國戴著氧氣麵罩，聽著那令人牙酸的急促呼吸聲。座艙蓋上結滿了冰霜，儀表盤上的高度計指針正在劇烈顫抖，死死抵在11000米的刻度上。
“獵鷹編隊注意，目標正前方。”耳機裡傳來塔台焦急的吼聲，“那是紙糊的炸彈，別靠太近，小心破片吸進進氣道！”
劉建國眯起眼睛。透過防彈玻璃，他看到了。
那是一幅極度詭異的畫麵。深藍近黑的天幕下，數百個巨大的白色氣球正如幽靈般懸浮。它們掛著簡陋的吊籃，下麵墜著幾枚黑黝黝的燃燒彈，順著西風帶的高速氣流，死寂地飄向東方。
這就是日本人的“富戈”計劃。造價低廉，卻陰毒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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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死的，這玩意兒太散了！”僚機飛行員罵道，“隊長，怎麼打？俯衝掃射容易失速！”
“別管瞄準！把節流閥推到底！”劉建國猛地拉杆，銀色的Me-262戰機發出一聲尖嘯，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入氣球群，“用尾流！把它攪碎！”
噴氣式引擎噴吐出熾熱的高速氣流。戰機掠過之處，巨大的湍流如同無形的鞭子，狠狠抽打在脆弱的和紙氣球上。
“噗！噗！”
幾個氣球的外皮瞬間被撕裂，裡麵的氫氣泄露，吊籃失去升力，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翻滾著墜向茫茫林海。
但氣球太多了。就像是一群不知疼痛的水母，被打散一群，後麵又飄來一群。
“漏了！有三……不，五個漏網了！”僚機驚呼，“它們正在下降！高度八千……六千！正下方就是一號采油區！”
……
大慶油田，一號井場。
刺骨的寒風中夾雜著濃烈的原油味。巨大的磕頭機還在不知疲倦地上下擺動，將地底深處的黑色血液抽送進儲油罐。
李四光裹著一件滿是油汙的羊皮襖，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管鉗，正帶著幾十名工人巡視管線。
“李工！你看那邊！”
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指著遠處的防風林。
昏暗的雪地裡，隱約閃過幾道極其規律的紅光。那是手電筒發出的信號，三長兩短。
緊接著，天空中也亮起了一點紅光。一個正在快速下降的白色氣球仿佛受到了指引，正在調整姿態，筆直地朝著儲油罐區飄來。
“特務！”李四光的心猛地一沉。這些日本人不僅放了氣球，還在地上安排了引導員，這是要給大慶做“絕育手術”！
“這幫畜生！”李四光紅了眼，揮舞著管鉗吼道，“那是國家的命根子！都別愣著，抄家夥！跟我上！”
沒有槍。隻有鐵鍬、扳手和撬棍。但這群剛剛擺脫貧油國帽子的石油工人，爆發出的怒火比岩漿還燙。
防風林裡，四名穿著白色偽裝服的日軍特工正在操作無線電引導裝置。領頭的正是特高課行動組長山本，他看著越來越近的氣球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隻要這枚特製燃燒彈落下去，整個一號罐區就會發生連鎖殉爆。中國人的機械化部隊將瞬間癱瘓。
“支那人來了。”一名特工拔出南部手槍，“解決他們。”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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