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他。
洛清玄的指尖摳進洛羽涅的手腕，已經劃出血痕，可對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，隻是垂著頭，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臉上。
原來方才被控製說的都是真話嗎，就是要殺了他，獻祭他。
接近他也不是什麼好奇更不是什麼憐憫，而是愧疚。
因為，他們早就決定好了他的命運。
就在洛清玄即將失去意識的刹那，他脖頸處的力卻又消失了。
洛清玄劇烈咳嗽著，眼前一片昏黑。
青雲宮的其他人已經禦劍而至，身後跟著數名弟子，個個麵色冷厲。
洛羽涅踉蹌後退，可他的眼神卻比方才更加清醒。
他看向已經爬起身的洛清玄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可最終隻是扯出一個慘淡的笑。
謝淩寒帶走了洛清玄，卻獨留下了洛羽涅，神醫穀帶走了他，應謝淩寒臨走前的要求洗去了洛羽涅被控製時的記憶，當然不記得他對洛清玄說過的話與做過的事。
在洛羽涅看來，洛清玄還是之前的弟弟。
但是在洛清玄看來，洛羽涅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對他的愧疚而已，洛清玄不需要這份愧疚，他也不需要這一份早已淡薄的關係。
第三十八 章 同情
“……”洛清玄看著麵前不再說話的洛羽涅，不留痕跡的後退一步道。
“你都記得不是嗎。”
“……”洛羽涅沒有回答。
但洛羽涅攥緊的雙手早已向洛清玄暴露出他記得一切的事實。
“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記得。”
“但過去是非我不想再提，有什麼現在都說清好了。”
“說清…？”洛羽涅終於重新抬起頭。
“那說清之後呢？要和我撇清關係嗎？”洛羽涅開口了。
“對。”洛清玄淡淡開口，沒有看麵前的人。
“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哈……？”
“沒有關係…？”
洛羽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。
他向前逼近一步，眸色暗沉如夜，聲音卻輕柔得可怕：
"撇清關係？清玄，你覺得……我們之間還能撇得清嗎？"
洛清玄被他逼得又退了一步，後背抵上了涼亭的柱子上。
"當年是你親口說的我隻不過是一個祭品，如今又何必——"
"我後悔了。"
洛羽涅猛地打斷他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，"那些話……我日日都在後悔，我那時被控製你是知道的…."他的指尖冰涼，力道卻大得驚人，仿佛要將洛清玄的腕骨捏碎。
"放手。"洛清玄掙了一下，卻沒能掙脫。
洛羽涅的氣息近在咫尺，帶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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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控製…？”
“你騙騙自己好了。”洛清玄也是笑出了聲，隨即猛的甩開他的手。
“洛清玄，你能對外人笑，對他溫柔…可為什麼偏偏對我如此冷漠？”
“你對他們，都比對我好。”他嗓音沙啞，像是從齒間碾出的字句。
“憑什麼？”
“你才是拋棄我的人！”洛清玄眼中寒意刺骨。
“現在又有什麼資格質問我？”
洛羽涅被這一句刺得呼吸一滯，眼底的陰鬱更甚。
他低笑一聲，聲音卻冷得駭人：“是，我拋棄過你，我說過那些混賬話……可那又如何？”
他猛地扣住洛清玄的手腕，將他拽到身前，近乎咬牙切齒道：
“你恨我、怨我，我都可以受著，可你不能和我撇清關係！”
“我們隻有彼此了…”
“而且你怎麼樣都改變不了我是你哥哥的事實。”
洛清玄掙開他的鉗製，看著腕骨上的淤青怒極反笑：“洛羽涅，你也瘋了？”
“隻有彼此？”
“這次要不是我帶人來我們還能見麵？現在開始說隻有彼此？沒我你不也活的很好嗎，我沒你也沒見死了。”洛清玄難得刻薄起來。
“好了，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。”洛清玄覺得再這樣爭論下去會沒完沒了。
“來吧，到我問你了，墨心，關於他你有什麼要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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擇抉章 九十三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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