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——"洛羽涅氣極反笑,"好,很好。你寧願相信一個半妖,也不願信我?"
"信你?"洛清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“比起你我還是更信他。”
“墨心是我主動救的,而且我和他怎麼樣也輪不到你來管。”
“而且"
洛清玄忽然抬眸,直視著他,"你有什麼資格管我。"
洛羽涅呼吸一滯:
"至少我不會害你。"
"墨心也不會。"洛清玄語氣平靜,卻不容置疑,"我的事,不勞你費心。"
洛羽涅盯著他,良久,忽然低笑一聲
"洛清玄,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半妖做到這個地步嗎。"
"什麼地步。"洛清玄淡淡道,"我死了也和你沒有關係。"
“而且我給了錢你就做你該做的,你現在不是醫者嗎。”
洛清玄繼續開口:
“神醫穀一直都是醫者仁心,無分族類…後麵是什麼來著?”
“……醫道濟世,不問出身。妖有善惡,人分正邪,生死之前,何談貴賤。”
洛羽涅接了後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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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清玄點頭表示認可。
洛羽涅隨即拂袖轉身離去,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。
“我會治好他的,你來的時候我就答應過你。”
"但願你不會後悔。"
待他的身影徹底離去後,洛清玄才察覺已經過了很久了。
轉頭準備回去時眼睛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白色的衣角。
“…”
洛清玄放慢了腳步。
反觀墨心退回內室時,脖頸處的繃帶被門欞勾住了。
沒留意,聽著屋外人腳步聲漸近,急著回到床上,脖頸的傷口撞上屏風邊緣。
墨心死死咬住下唇,將悶哼聲無聲的碾碎在齒間,指節攥得青白。
洛清玄推門便見這副光景。
墨心蜷在屏風邊,雪白中衣後領洇開一片暗紅。
“墨心?”
洛清玄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,驚得墨心猛地轉身,後腰撞倒屏風也顧不得去扶。
墨心下意識去摸喉間的傷,卻被人先一步扣住手腕。
那雙紅色豎瞳猛地收縮,竟真顯出幾分妖物特有的凶性。
洛清玄的衣袖拂過他頸側,墨心這才發現洛清玄指間捏著方才勾住門欞的一截已經斷了的繃帶——方才慌亂中竟劃破了繃帶而不自知。
"聽便聽了,躲什麼?"洛清玄將他按坐在榻上。
日光透過雕花窗,將洛清玄低垂的睫毛映成淺淺的金色。
洛清玄另一隻手抬起,指尖輕輕拂過墨心頸側被覆蓋的傷口邊緣,小心翼翼地挑開被勾破的邊緣,解下了那沾了血的繃帶,暴露出下麵皮肉翻卷的刀痕——那傷口極深,斜斜橫亙在脆弱的頸側,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,凝固的血痂與滲出的新鮮血珠混雜在一起,觸目驚心。
墨心被他看得心頭發緊,下意識地想抬手遮掩,卻被一隻帶著涼意的手更快地、不容置疑地扣住了手腕。
“別動。”洛清玄另一隻手抬起,指尖並未直接觸碰傷口,而是極其小心地、用指背輕輕拂開墨心頸側散落的幾縷烏發,將那道猙獰的刀傷完全暴露出來。
洛清玄小心的擦去裂開傷口處溢出的血珠,隨即小心地托住墨心受傷的頸側,避免直接壓迫傷口,然後才將繃帶重新一層層地纏繞上去。
當繃帶終於將那道猙獰的傷口完全覆蓋後,洛清玄在頸側打上了一個結實而利落的結扣。
他的手指並未立刻離開。他停留在那個結扣上,用指腹輕輕按壓了一下。
墨心感覺洛清玄的指尖似乎比剛才更涼了一些。
他鬆開了扣著墨心手腕的手,動作顯得有些倉促。墨心那隻一直下意識緊攥著他胸前衣襟的手,此刻因為兩人距離的靠近,幾乎半貼在他的胸口。
洛清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他沒有立刻拂開那隻手,隻是微微側身,似乎想避開那過於直接的觸碰。
洛清玄扶起方才被撞倒的屏風。
“好了,記得小心些。”洛清玄說完後便坐在床榻邊。
室內陷入一種微妙的、粘稠的寂靜,隻有兩人細微的呼吸聲清晰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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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前 章十四 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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