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眸光一沉："你會死。"
"不會。"洛清玄搖頭，"你那一劍，必須看起來致命，但實則偏三分，避開要害。我會偽裝成重傷，騙過他們。"
沈知意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冷然："若我失手呢？"
"師兄的劍，從未失準。"
大比之日，眾目睽睽之下，若沈知意對他手下留情，反倒會引人懷疑。
隻有沈知意親手刺他一劍，才能讓那些虎視眈眈的長老們相信——沈知意仍是那個冷心冷情的人，而且就算一直未嘗敗績的洛清玄輸給他，倒也勉強說得過去。
而這一劍，也會成為洛清玄最好的掩護。
半晌，沈知意抬手，指尖凝出一道金色劍氣，輕輕點在洛清玄心口："這一劍，會從這裡貫穿。"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"你會吐血，會重傷，甚至會……暫時靈脈儘斷。"
洛清玄挑眉："這麼狠？"
"不夠狠，騙不過二長老。"沈知意收回手，"他修的‘窺心術’，若我不真的動殺心，他必會察覺。"
洛清玄若有所思："所以師兄到時候……得真的想殺我？"
沈知意靜靜看著他，忽然抬手撫上他的臉頰，拇指擦過他唇角："不。"他聲音極輕，"我會想著，怎麼才能讓你活下來。"
我贈你的符能護住你的神誌和心脈，往後一切你隻能自己把握。
洛清玄怔住，隨即低笑出聲："嗯。”
“不早了，休息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道素白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在夜色中，隻餘案幾上一盞飲儘的茶，和洛清玄手中那道沈知意留下的符紙。
簷下風鈴又響，洛清玄望著空蕩蕩的院落，忽然低笑出聲。
現在該好好想想慕離和陸雲湛的事了
貼在慕離床欄上的黃紙小人可以幫洛清玄監視慕離的一舉一動。
一體雙魂…？看樣子是前世的靈魂如今和現在的慕離共用了一具軀殼。
至於陸雲湛，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。
變故太多，這次宗門大比，會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熱鬨。
第五十一 章 謀劃
此時的陸雲湛站在二長老的靜室裡，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映在牆上。
"你還在猶豫什麼？"二長老的聲音沙啞低沉，像是從枯井裡爬出來的。
"洛清玄天賦再高，到時候也不過是個孤家寡人。謝淩寒和顧清雲閉關，整個宗門裡，誰會在意他的死活？"
陸雲湛的指尖微微收緊。
——是啊，誰會在意？
洛清玄天賦卓絕，卻從不與人親近。他獨來獨往，冷傲疏離，宗門大比上從不留情，多少人敗在他劍下，暗恨在心？如今宗門大比，正是最好的時機。
"可若他反抗……"
"反抗？"二長老冷笑一聲，"眾目睽睽之下，他若敢反抗，便是坐實了入魔的罪名！"
"可他的實力……"
"實力？"
"正因為他強，才更要趁此機會除掉他！否則再過幾年，這宗門內還有誰能壓得住他？"
“那謝淩寒本就不可一世，教出來的弟子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他想起洛清玄執劍時的模樣，白衣勝雪，劍光如霜，那雙眼睛裡永遠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。可偏偏……他越是這樣，陸雲湛就越想看他跌落塵埃的樣子。
想看他狼狽不堪，想看他……隻能依附自己。
"……若他入魔，便再無人護他。"二長老的話猶在耳邊，"到那時，你想如何……不都由你？"
陸雲湛閉了閉眼。
是啊，若洛清玄成了罪人，若他被廢去修為、逐出宗門，若他再無依靠……
"事後我們大可說他走火入魔暴斃。"二長老的聲音突然摻了絲蠱惑之音。
"你想讓他活著，他到時候成了廢人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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