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絕；一個光芒內蘊，卻被迫染上了霜色。
慕離的劍氣在洛清玄的引導下，總算有了正形。
“形似三分，意蘊未足，但應付宗門大比，綽綽有餘。”
“至於真正契合你光靈根的功法…”洛清玄頓了頓，微微側過頭。
“師尊出關後自會賜予你。”
洛清玄鬆開了扣住慕離的手。
慕離收劍，淡金光芒瞬間消散。
他猛然轉身，幾乎要撞上洛清玄的胸膛，目光灼灼如烈火，死死鎖住洛清玄那雙看似平靜無波、深處卻隱有波瀾的眼眸。
“那師兄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。”
洛清玄沉默了一瞬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隨即用一種平淡得近乎陳述事實的語氣開口：“嗯。隻是練功時……出了點岔子而已。”
“至於什麼長老？”洛清玄開口，聲音依舊如常，聽不出絲毫情緒，隻有純粹的疑問，“為何你會認定，我的傷是長老所為？”
慕離被問得一窒，反倒不知如何回應。
沉默了一會後，慕離終於找回了聲音，帶著一種急於彌補的、略顯倉促的辯解：
“是宗…宗門裡的人傳言說是二長老他……” 聲音乾澀，底氣不足，像被強行拉扯出來的絲線，試圖編織一個合理的借口，“所以自然……自然就想到他了！”
洛清玄冰封般的眼眸深處，那細微的波瀾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洛清玄看著慕離眼中那份不合時宜、甚至有些突兀的急切，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如常：“傳言？”他微微偏了下頭，仿佛真的在疑惑，“關於什麼？”
“…關於師兄你與魔道勾結。”
“哦？”洛清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，聽不出絲毫被指控的憤怒或恐慌，反而帶著一絲極淡的、近乎玩味的探究，“所以，你信了嗎？”
“不！我當然不信！”慕離立刻反駁，“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！”慕離一邊說著，一邊不動聲色地靠近一步，
“我隻是擔心……擔心師兄你被人構陷，身陷囹圄……”
洛清玄的唇角勾起一絲極淡、極冷的弧度，轉瞬即逝。
他沒有回答慕離關於信不信的問題，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某種興趣，將話題輕輕一轉，語氣依舊平靜無瀾：“若……真有那麼一日，我被構陷，被宗門所囚，甚至麵臨刑罰……師弟，你當如何？”
“師兄……”慕離輕喚一聲。
“若真有那一日，我縱使萬死，也絕不會棄師兄於不顧。”
洛清玄靜靜地聽著，他沉默著，那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久。
洛清玄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 隻有一個簡單的音節。
“師弟的心意，我記下了。”
這句話說得極其平淡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，卻讓慕離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攫住了他——不是被承諾的感動，而是一種微妙的、仿佛被什麼東西無形鎖定的寒意，順著脊椎悄然爬升。洛清玄這反應……是不是太平靜了？平靜得……有些詭異。
可洛清玄已經不再看他，他隻是淡淡地提醒道：“劍訣既已修正，時辰不早了，你該回去了。”
屋門在洛清玄身後輕輕合攏，隔絕了內外。
慕離還是站在院內，臉上那副乖柔的表情瞬間褪去，變得毫無表情。
月光落在他半邊臉上，勾勒出清晰而冷峻的輪廓，另一半則隱在深邃的陰影中。那雙清澈的眸子裡，此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探究與一絲冰冷的玩味。
第六十二 章 殘魂
月光如水，靜靜流淌在慕離返回居所的小徑上。
他步履平穩，麵上無波無瀾，仿佛方才庭院中的急切、擔憂、承諾都隻是一場幻影。直到踏入自己那間清冷的弟子房，合上房門的瞬間，臉上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儘了。
慕離走到桌邊，沒有點燈，任由清冷的月輝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，另一半則沉入濃重的陰影裡。
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桌麵，發出沉悶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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