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洛清玄再次走向既定的深淵?”
“你現在隻是一縷殘魂,還隻能依靠我的身體才能存活,憑什麼去對抗操控一切的“天道”?”
“閉嘴!”慕離(?)帶著瀕臨崩潰的暴戾,“你懂什麼!我……”
“我不懂?”
“我比你更懂,我本質其實也是你,我會不懂你心底那點肮臟的,但是被劇情粉飾太平的冠冕堂皇的作為嗎?”
“你知道洛清玄是清白的,可你還是站在了他的對立麵,用沉默當幫凶,用“劇情”當遮掩。”
“看著他被誣陷,看著他金丹被剖,看著他入魔,再看著他被謝淩寒一劍穿心,然後自己站在旁邊看著他墜下懸崖屍骨無存?”
慕離隨即又補充道:“但是我們以後不會是同一個人了。”
“我和你不一樣,我不會和天道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,我也不會去竊取別人的人生。”
慕離厭惡這縷屬於“前世主角”的殘魂,它寄生在他的骨血裡,像一道永不愈合的傷疤,時刻提醒著他自身處境的荒誕,一個竊取他人人生,身不由己、心懷鬼胎的“主角”。
“你…一縷隻能依附別人的殘魂。”
慕離笑出了聲。
“就不要用我的身體來自我感動了。”
“但是你也控製不了我。”那個聲音出現了。
慕離嗤笑出聲。
“對,現在是不行,你當然可以繼續用我的身體去做你的“主角”,按著“劇情”走下去,看著洛清玄再死一次,死在你麵前,死在謝淩寒手裡。”
“這一次,你或許可以離得更近一點?看得更清楚一點,看清楚他的血是怎麼流儘的,看清楚他最後看向你時,是恨還是…徹底的失望?”
第 六十三章 因果
洛清玄斜倚在床欄邊,室內隻點著一盞微弱的燈,光線昏黃曖昧。
他指尖纏繞著一根細如發絲、近乎透明的靈線,靈線的另一端,連接著一個小小的、用黃紙剪成的小人。
那黃紙小人此刻正躺在他攤開的掌心,隨著他指尖靈線的細微牽引,微微顫動著,發出幾乎不可聞的“沙沙”聲。
這小紙人,忠實地傳遞著慕離居所的一切聲息。
慕離體內那兩種截然不同的熟悉聲音,透過黃紙小人,如同戲樓的戲文,一字不落地傳入洛清玄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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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後悔?卑劣?偷竊?天道?”
洛清玄的指尖在靈線上輕輕摩挲。
他現在隻好奇,慕離偷了什麼東西?
是身份?是地位?還是…某種機緣?
這“偷來的東西”似乎是他恐懼的核心,也是他依附於“天道”的原因。
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黃紙小人粗糙的邊緣,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寵物,眼神卻銳利如刀。
現在看來前世的慕離簡直就是個怨鬼…頂著“主角”的名頭,好事占儘,現在反倒滿口悔恨,不想承受後果。
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。
最可憐的隻有那個被竊取了命數的人。
“沒有我當初的選擇,沒有現在這具軀殼和命格,你我還能活著?”
“你偷了別人的命,他的運,他的因果…你以為天道眷顧你?”
“它隻是在維係這個被你強行扭曲的“劇本”。”
慕離說完後敲了敲桌子。
“你也沒有好下場。”
“淪落到隻剩一縷殘魂在這裡苟延殘喘。”
洛清玄摩挲紙人的手指倏然一頓。昏黃燭光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跳躍,映照出一絲冰冷的了然。
原來如此。
慕離“竊取”的後果,似乎他無法承擔呢。
所以現在那殘魂並非是“真心悔悟”,隻是不想承受上一世的痛苦?
況且這扭曲的、由偷竊構成的“主角之路”,本身就是一場巨大的因果悖論。
天道為了維持某種脆弱的平衡,或者說,為了不讓這強行嫁接的“命運”徹底崩潰,不得不“眷顧”這個冒牌貨,讓這出荒誕的戲能勉強演下去。
這所謂的“天道眷顧”,根本不是什麼恩賜,而是一道無形的枷鎖,將慕離牢牢鎖在偷來的位置上,直至劇本落幕,價值耗儘。
靈魂被因果反噬,無法輪回,隻能帶著無儘的悔恨和恐懼,試圖改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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