咀嚼著這個詞，看向冰靈的眼神複雜難言。
“你……真的想好了？一旦踏出這一步，就再無回頭路了。謝淩寒若發現真相，你首當其衝會…”
沈知意沒再往下說。
沈知意的目光再次掃過洛清玄和墨心“我還是要提醒你，謝淩寒要殺一個化魔期的魔修，易如反掌。”
“就當他念師徒情分放過你…”
“那你身邊這位…你該如何？”
“我護得住他。”洛清玄的聲音陡然變得冷硬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銳。
他微微抬眸，隔著麵紗。
“我讓他走，他便能走。”
“至於師徒情分…這可說不準。”
沈知意看著洛清玄，看著那對昭示著某種親密關係的赤晶耳墜，看著他為了掙脫牢籠不惜挖丹，入魔，製造替身的決絕……他忽然覺得，眼前的師弟，早已不是那個清冷少年了。
他親手斬斷了與過去的所有聯係，甚至不惜以魔道為刃。
或許在宗門，他過得是真的不順心。
“好……”沈知意艱難地吐出一個字，聲音乾澀沙啞，“既然你已籌謀至此，我……無話可說。”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隻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，“我隻問一句，洛清玄，你之後呢，要去哪裡？做什麼？”
洛清玄沉默了片刻。夜風吹動他麵紗的邊緣，拂過墨心漆黑的發頂。
“去我該去的地方。”他最終開口，聲音飄渺，如同融入月華的霧氣，“做我…想做的事。”
第九十七 章 道侶
洛清玄看了看天色，話鋒一轉：
“我們是不是出來太久了？”
清冷的月色在回廊的石階上鋪了一層薄霜。
四人間的空氣仿佛凝固的冰，被洛清玄這句看似平常的問話輕輕敲裂。
“確實。”沈知意率先收斂了所有情緒，目光掃過冰靈。
“我們該回去了。明日大會在即，現在各派都在看著，慕離一個人不太好。”
冰靈也收斂了情緒，臉上隻剩下清冷疏離，他微微頷首，指尖下意識地拂過腕間的發帶，確認它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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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，他率先轉身，沈知意在回頭看了洛清玄一眼後，隨即也離去了。
洛清玄收回目光，感受到頸窩處墨心細微的蹭動。
他輕輕捏了捏墨心的後頸，聲音柔和：“走了。”
墨心這才抬起頭，輕輕開口：
“我會拖累你。”
洛清玄腳步微頓，隔著麵紗凝視著他。月光勾勒出墨心精致的輪廓。
“不會。”洛清玄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你從不是拖累。”洛清玄抬手，指尖輕柔地拂過墨心的臉頰。
“方才的話，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洛清玄停下腳步，麵紗邊緣被風掀起個小角，他沒看墨心，目光落在遠處宴會廳飄來的絲竹聲裡，聲音卻比夜風更沉：“我方才是不是沒回答你？”
墨心一愣，想起方才冰靈與沈知意交談前，自己埋在洛清玄頸窩問的那句“我們是什麼關係”，當時被冰靈打斷了。
“你問我們是什麼關係。”
洛清玄轉過頭，隔著層薄紗，墨心看不清他的眼神，卻能從那語氣裡聽出不容錯辨的篤定。
“要是你願意的話，那我們就算是道侶。”
洛清玄的話音落下，如同投入寂靜深潭的石子，在墨心心底激蕩起層層漣漪，遠比月影更清晰，更洶湧。
時間仿佛被月色凝滯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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