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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淩寒是合體期大能，他若真要出手，便是你我在全盛狀態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 洛清玄頓了頓，指尖還是感受到墨心還是在微微顫抖。
“嗯…話說他都活了多久了？要是你能打過他……”
洛清玄的嘴角地向上牽動了一下，帶著一絲調侃。
“那你就可以……嗯，統治天下了。”
“謝淩寒的修為，本就是此界頂尖。”洛清玄頓了頓，一絲疲憊終於爬上了眉梢，“況且，他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！”墨心幾乎是低吼出來，眼中的猩紅更盛。
“是教你養你的師尊？所以他就有資格傷你至此？！但他洞穿你手臂的時候，可曾念過半分師徒情誼？！”
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切齒而出，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不解。
那洞穿洛清玄左臂的一劍，斬的不僅僅是洛清玄的血肉，更斬的是墨心心中對“師徒”二字最後一點虛幻的認知。
而且謝淩寒對洛清玄，分明不是單純的師徒感情，謝淩寒看向洛清玄的眼神……其中翻湧的，是更幽深、更灼燙的東西——摻雜著占有、失控乃至被背叛的……痛楚？
墨心狠狠甩了甩頭，像是要把那令人作嘔的念頭甩出去。
“是，”洛清玄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冷寂，“他曾是。但那已經不重要了，墨心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左臂那被冰霜覆蓋、猙獰的傷口上，絲絲寒氣仍在頑固地侵蝕經脈。
洛清玄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，“或許就是他曾視我為“所有物”，才容不得半分失控和背離。”
第 一百零一章 甘心
蕭燼的身影在幾步外緩緩凝實。他將赤鳶奪來的紫檀木匣攝入手中，指尖在匣子上輕輕拂過，那上麵殘留的千靈宗禁製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。
他打開匣子，裡麵靜靜躺著通體流轉著溫潤乳白色光華的玉石，正是千靈宗至寶——蘊魂珀。
柔和的光芒散發出來，連帶著石室內陰冷的氣息都似乎被驅散了幾分。
“東西拿到了。”蕭燼的聲音平淡無波，他將蘊魂珀取出，看也不看便收了起來，仿佛那隻是一件尋常物件。
蕭燼目光落在洛清玄流血的左臂上：
“謝淩寒對你下手倒是不輕。”
洛清玄淡淡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這裡是熾曇宮的地宮。”蕭燼轉身，紅衣在幽藍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，“往前走，就是我夫人的冰棺。”
“一起吧。”
他拿著玉石，率先邁步向下走去，聲音在空曠的地宮裡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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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清玄隨即也起身拉著墨心跟上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豁然開朗，出現一座巨大的冰室。
冰室中央，停放著一具通體透明的冰棺，棺中女子身著嫁衣，麵容安詳，仿佛隻是睡著了。
這就是蕭燼傾儘一切也要複活的人。也是他最深的執念。
她的眉心處，有一抹極淡的紅光，正是靈魂尚未歸位的跡象。
“還差最後一縷。”蕭燼走到冰棺旁，取出那枚溫潤的蘊魂珀。玉佩剛一取出，散發出柔和的金光，緩緩滲入棺中女子的眉心。
原本黯淡的紅光，似乎亮了些許。
蕭燼望著棺中女子，輕聲道：“再等等，很快……你就能醒了。”
洛清玄看著這一幕，卻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謝淩寒。
蕭燼靜靜在棺前站了一會，才記起洛清玄和墨心還在此處。
蕭燼的目光掃過洛清玄受傷的左臂，最後落在他和墨心耳垂那點幽幽的赤晶上。
“你們…”蕭燼的目光在洛清玄和墨心之間掃過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他的視線最終還是定格在了洛清玄的臉上。
蕭燼的指尖輕輕拂過冰棺邊緣，動作溫柔：
“謝淩寒今日是要帶你走。”
“你為了墨心，不惜叛出青雲宮，與謝淩寒反目；我為了她，甘願叛離宗門，屠戮同門，墮入魔道。”
“執念這東西，一旦生根，便會瘋長成燎原之勢，燒儘所有，包括自己。”
“但是很可惜，謝淩寒不懂，或者說，他不敢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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