痙攣，淚水從眼角滾落，指甲在謝淩寒手背上抓出深深的血痕，卻隻換來對方更冷的注視。
他突然明白，求饒是沒用的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慕離的聲音破碎不堪。
“天道隻讓我……讓我殺他……沒說過……能複活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手腕被謝淩寒猛地反折。“哢嚓”一聲脆響，脫臼的劇痛讓慕離慘叫出聲，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。
謝淩寒將他甩在冰麵上，靴底碾過他脫臼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那截骨頭碾碎。
慕離喘著粗氣，手腕的劇痛讓他視線發花，卻還是強迫自己與謝淩寒對視：“我需要力量……成神的力量……才能……”
他在賭。
賭謝淩寒對洛清玄的執念能蓋過一切，賭這個瘋子會為了一句虛無的承諾，暫時留下他的命。
“你幫我，等我握住天道權柄，我就能立刻讓洛清玄活過來。”慕離的聲音帶著祈求。
謝淩寒俯身，一把掐住他的咽喉，將他從冰麵上拎起來。
慕離雙腳離地，窒息感讓他拚命蹬腿，卻聽謝淩寒一字一句地問：“若你食言？”
“我若食言……”慕離艱難地喘息，目光掃過冰棺，聲音帶著賭命般的狠厲，“就讓我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第133 章 連累
血池裡的暗紅液體平息下去，那些觸須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軟塌塌地垂落，沒入血漿中。
墨心能感覺到那股蠻橫衝撞的意識在識海裡劇烈掙紮了幾下，最終像被無形的力量碾碎，徹底消散。
他的心臟還在跳，那點血色絲線亮得灼眼，映得他眼底最後一絲猩紅也褪了去，隻剩下一片沉寂的黑。
他緩緩從血池裡站起身，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他殘破的軀體往下淌，在池邊積成一小灘。
原本潰爛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，露出的白骨上覆上新的肌理，隻是那新生的皮膚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，連帶著血管的青色都看得清晰。
墨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還殘留著血池的腥氣。
方才被腐蝕得露出白骨的指節已經複原，他試著動了動，卻沒什麼真切的觸感，仿佛這雙手不屬於自己。
方才那種剔骨削肉的劇痛還殘留在記憶裡，可此刻落在身上的傷口，卻隻傳來一種模糊的、隔了層紗似的鈍感。
就像……痛覺被硬生生剝離了大半，隻剩下麻木的軀殼。
他從血池裡走出，濕漉漉的衣袍滴著暗紅的液體，踩在石地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。
血腥味仍縈繞在鼻尖，可他像是聞不到了，隻徑直走向碑林外。
剛踏出碑林範圍，數道黑影便無聲無息地圍了上來，帶著明顯的敬畏，並非敵意。
為首的是個麵容陰鷙的老者，見墨心出來，眼中閃過一絲驚疑，隨即躬身行禮：“少主。”
墨心抬眼掃過他們，那股從血池裡帶出來的血腥味與妖神殘骸的凶戾氣息交織在一起，讓這些在魔域裡橫行慣了的魔族也感到了本能的畏懼。
但那些魔族卻像得到了指令，還是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。
墨心循聲望去，隻見人群分開一條通路，一個身著銀紋黑袍的青年緩步走出。他與玄夜有三分相似，卻少了那份被囚籠磨出的陰鷙，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從容，甚至嘴角還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，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，深處藏著冰冷。
“堂兄。”墨心開口，聲音依舊是平的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青年挑了挑眉，似乎對他這聲稱呼並不意外。
他走近幾步，目光在墨心身上逡巡片刻，最終落在他泛著青白的手臂上，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動：“看來，你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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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心沒接話，隻是看著他，言簡意賅：“讓路。”
青年——也就是玄夜口中那位等著坐魔尊之位的堂兄，聞言笑了笑，那笑意比剛才真切了些：
“我知道你急。畢竟，洛清玄現在的處境，確實不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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