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篤定，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。
他知道，眼前這個人算準了他不敢賭。
算準了洛清玄是他的軟肋，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人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痛覺可以麻木，可那份恐懼卻清晰得可怕。
墨心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躁動已經平息，隻剩下一片沉寂的黑。他知道，青年說的是對的。
衝動解決不了問題，隻會把洛清玄推向更危險的境地。
“……好”墨心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“我留下。”
青年似乎並不意外，隻是挑了挑眉：“明智的選擇。”
“但我有條件。”墨心打斷他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我要知道他現在的狀況。”
”還有，告訴他我會來接他。”
他不能陪在洛清玄身邊，至少，要知道他是否安好。
那根係在手腕的血色絲線，隻能證明洛清玄還活著，卻無法告訴他，洛清玄此刻正在經曆什麼。
青年看著他眼底不容置喙的堅持，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權衡。
半晌，他才緩緩點頭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：“可以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循循善誘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：
“西側三域剛亂過，那些老家夥們心思活絡得很，未必肯服你這個空降的少主。你得拿出點真本事，讓他們看看，你配得上這妖神之力，也配得上玄夜王叔留下的位置。”
“明日起，去魔淵。那裡的蛟蛇群鬨得最凶，傷了不少人。你去平定了，消息也剛好能到，我會讓你知道洛清玄此刻在哪，在做什麼。”
墨心盯著青年，試圖從他眼底看出些什麼，可那裡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，和一絲隱藏極深的算計。
他知道這是交易，是青年逼著他融入魔域、替他穩固勢力的手段。
可隻要能換來洛清玄的消息……
青年再次開口:"在我得到確切消息之前，不準踏出魔域半步。"
"我等著你的消息。"墨心丟下這句話，轉身便走，背影依舊挺拔，卻帶著一種決絕。
墨心抬起眼，望向宮殿外那片被血霧籠罩的昏黃天空，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礙，落在了修真界的某個角落。
洛清玄，等我。
等我把這裡的一切處理乾淨，等我能完全掌控這股力量，等我能確保帶你走時萬無一失……
身後一眾魔族看著墨心離開的背影，一個老者上前一步猶豫開口:
“他…”
“他需要時間。”青年打斷他，目光望向西側碑林的方向，那裡還殘留著妖神殘骸的凶戾氣息。
“妖神之力反噬極大，他現在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，他到底對我們有沒有用，能不能受我們控製，願不願意，為了魔族留在這裡。”
第136 章 勾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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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清玄坐在窗邊的竹椅上，指尖撚著那根白色發帶，目光落在窗外飄落的幾片枯葉上，神色淡淡的，仿佛在出神，又像是在思索著什麼。
體內的魔氣反噬已好了大半，隻是偶爾還會傳來一陣細微的抽痛，洛羽涅早上來看過他，又留下些藥便去忙了，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洛清玄一人。
“叩叩。”
輕緩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。
門被輕輕叩響時，洛清玄並未抬頭，隻以為是洛羽涅派來送藥的侍童。
近些日子，藥童每日都會準時送來湯藥，是個說話帶著幾分怯懦的少年。
可今日的腳步聲卻不同。
很輕，輕得近乎刻意，落地時帶著一種不屬於凡人的凝滯感，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悄然蟄伏。
“進。 ”洛清玄的眸光微不可察地一沉，抬眼望去。
這藥童他見過幾次，往常遞藥時總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好奇，會偷偷抬眼瞟他，眼下卻頭埋得死低。
洛清玄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：“放下吧。”
藥童將藥碗擱在桌上，卻沒有立刻離開，反而抬起頭。
那雙眼，隱藏著一絲不屬於少年人的陰鷙與審視。
洛清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，直直看向那藥童：“你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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