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那塊磚周圍的灰縫，發現有一處極為細微的、類似鎖孔的凹陷。
“有機關暗鎖。”護衛低聲道，嘗試了幾種方法，那暗鎖紋絲不動。
“讓開。”昭昭耐心耗儘，尤其是想到這當鋪可能藏著勾結官員、洗黑錢的證據，甚至可能與“鬼工”有關，心頭那點火氣就蹭蹭往上冒。她右手傷勢未愈，便雙手握住錘柄，將力道集中在左手，瞄準那塊回聲空洞的磚石邊緣，深吸一口氣，一錘砸下！
“哐！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後院中格外清晰。磚石碎裂，露出後麵一個巴掌大小、深約寸許的凹槽，凹槽裡赫然是一個小巧的、造型奇特的金屬旋鈕，旋鈕中心，有一個極其細微的、環中帶點的凹陷標記！
“鬼工標記！”昭昭瞳孔一縮。果然！這福源當鋪，真的和“鬼工”有牽連！
她沒有猶豫，嘗試著扭動那個旋鈕。旋鈕轉動，發出輕微的“哢噠”聲。緊接著，旁邊一塊更大的牆磚緩緩向內縮進，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，僅容一人彎腰進入，一股陳年紙張、灰塵和淡淡黴味湧出。
“我進去，你們守在這裡，注意警戒！”昭昭低聲吩咐，彎腰鑽了進去。旺財也想跟，被她輕輕推開，“旺財，你在外麵，有動靜就叫。”
暗格裡空間不大，像是個夾牆密室，沒有窗戶，隻有頂部縫隙透入的微弱天光。裡麵沒有金銀珠寶，隻有一排釘在牆上的木架。木架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摞摞賬冊、卷宗，還有幾個用油布包裹的扁平方盒。
昭昭心跳加速，隨手拿起最上麵一本賬冊翻開。裡麵記錄的並非尋常當鋪出入，而是一筆筆數額巨大的銀錢往來，時間跨度長達十數年，涉及的人名、商號、官衙密密麻麻，許多名字她都眼熟——正是之前被清洗的世家殘餘勢力，以及一些看似清廉、實則道貌岸然的在職官員！款項用途語焉不詳，多標注為“貨款”、“修繕”、“捐贈”，但數額之大，遠超常理。
洗錢賬本！果然如此！
她快速翻閱，又打開一個油布包，裡麵是幾份地契和房契，所有人名字都是化名，但地點均在京城黃金地段。另一個油布包裡，則是一些書信殘片和奇怪的圖紙殘頁，圖紙上繪製著類似齒輪、連杆的部件，風格與她見過的“鬼工”機關殘骸有幾分相似，旁邊還標注著一些難以辨認的符號和數字。
就在她凝神查看那些圖紙殘頁時，外麵忽然傳來旺財壓低的、充滿警告意味的“嗚嗚”聲，以及護衛極輕的“有人來了”的示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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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昭心頭一凜，知道是前堂的裴景行快要拖不住，或者巡邏的護院發現了異常。她當機立斷，將手中那本最新的、也是最厚的貪汙賬本，連同那包奇怪的圖紙殘頁，飛快地塞進自己懷中。又迅速將其他賬冊恢複原狀，確保看不出少了幾本，然後彎腰退出了暗格。
她剛出來，示意護衛將牆磚複位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護院的嗬斥聲和腳步聲：“什麼人？誰在後院？”
“走！”昭昭低喝一聲，帶著護衛和旺財，沿著原路，借助雜物掩護，迅速向狗洞方向撤退。他們動作極快，又有旺財引路，在護院趕到庫房後門前，已悉數鑽出狗洞，並將那塊青石大致複位。
牆內傳來護院驚疑不定的呼喝和狗吠聲，但並未立刻追出。昭昭等人不敢停留，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。
半個時辰後，汝南王府，昭昭的房內。
那本厚厚的貪汙賬本和那包圖紙殘頁，攤開在桌上。裴景行已從當鋪脫身趕來，此刻正凝神細看賬本上的內容，越看臉色越是冰寒，眼中怒意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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