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4章 當鋪錘落驚暗賬，鬼工影現錢權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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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昭右手背上的紅疹，在蕭承澤特製的“清心玉露膏”和每日三次、絕不放過的親自監督換藥下，總算在四五日內消了大半，隻留下些淡粉色的印子，癢痛全無。然而，身體上的傷好得快，心裡那股被“八十一陣眼”圖譜和清涼寺遭遇勾起的、混合著不安與探究欲的火，卻越燒越旺，讓她在王府裡幾乎坐不住。
裴景行和蕭承雲那邊對福源當鋪的暗中調查，進展卻不算太快。當鋪明麵上的賬目做得乾淨，東家錢有財是個滑不溜手的老商人，應對官府盤查詢問滴水不漏。暗地裡安插的眼線回報，當鋪後院看守嚴密，特別是那間最大的庫房，除了錢有財和兩個心腹掌櫃，旁人根本不得靠近，夜間還有護院帶著惡犬巡邏。
越是如此，越顯可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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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再等了。”這日午後，昭昭實在按捺不住，趁裴景行來府中與父兄商議事情，直接闖進了前廳書房，“那當鋪肯定有問題！尋常當鋪，用得著這麼戒備森嚴？還養惡犬看庫房？裡麵藏的肯定不是尋常死當！”
蕭鐵策皺眉：“昭昭，你的手還沒好利索，急什麼？景行他們不是正在查嗎？”
“爹，我手沒事了！您看！”昭昭把恢複得差不多、隻略顯粉嫩的手背伸到父親麵前晃了晃，“而且，咱們現在缺的就是確鑿證據和突破口。外圍探查進不去核心，不如讓我去敲敲邊鼓，打草驚蛇一下？說不定那錢有財一慌，就露出馬腳了呢？”
裴景行沉吟道：“郡主所言，不無道理。當鋪如此戒備，定有重大隱秘。我們的人難以深入，強攻又恐其狗急跳牆，銷毀證據。或許……可以雙管齊下。”
“怎麼個雙管齊下？”昭昭眼睛一亮。
“明麵上，我以大理寺核查一樁涉及前朝古董失竊舊案為由，正式上門，要求查驗庫房中可能涉及的幾件‘疑似贓物’，吸引錢有財和主要人手的注意力。”裴景行條理清晰地說道，“暗地裡，郡主可帶少數精銳，從當鋪側麵或後方不易察覺處潛入，直撲那間核心庫房。若庫房有異，郡主可便宜行事；若無異，便悄然退出，也不打草驚蛇。”
“好主意！”昭昭撫掌，“我負責‘拆’進去找東西，你負責‘查’和牽製！咱們裡應外合！”
蕭鐵策還有些猶豫：“昭昭，你的手……”
“爹，我用左手掄錘也行！而且這次不用蠻力，是智取！找到暗格機關什麼的，說不定都不用砸呢！”昭昭趕緊保證。
蕭承雲在一旁搖著扇子笑道：“爹，你就讓她去吧。我這‘鬼工機關展覽館’的生意，還等著妹妹多找點‘展品’呢。這福源當鋪百年曆史，說不定裡麵就有‘鬼工’早年藏下的好東西，到時候一並‘開發’了，豈不美哉？”
最終，在昭昭的軟磨硬泡和裴景行的周密計劃下，蕭鐵策勉強點頭，但嚴令必須帶足人手，一切以安全為上，不可逞強。
兩日後，晌午剛過，城西福源當鋪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——大理寺少卿裴景行，帶著數名官差，手持公文，言明要查驗庫房中幾件登記在冊、疑似與前朝一樁皇室失竊案有關的古玩。
掌櫃慌忙去後麵請東家錢有財。錢有財五十來歲，身材微胖，麵團團似個富家翁，一雙小眼睛卻透著精光。他聞訊趕來，臉上堆滿謙卑又困惑的笑容，將裴景行請進雅間，好茶伺候，一邊表示一定配合官府查案，一邊又旁敲側擊打聽具體是哪幾件物品，神情看似坦然，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裴景行不疾不徐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清單，上麵羅列了七八件聽起來名貴、實則大多冷僻甚至存疑的古董名目，與錢有財周旋起來，牢牢吸引住了當鋪前堂大部分人的注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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