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賬本掀波追巨款，戶部得利贈金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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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源當鋪的貪汙賬本，如同在已不平靜的朝堂湖麵投下了一塊千斤巨石，瞬間激起了滔天駭浪。
皇帝趙禎在禦書房連夜翻看完裴景行呈上的賬本，尤其是看到上麵那些觸目驚心的名字和數額，以及暗中勾連、洗白資金、甚至隱約指向某些已被打壓但死而不僵的世家殘餘勢力的記錄時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沉默良久，最終隻對侍立一旁的裴景行說了兩個字：“徹查。”
“徹查”二字，意味著雷霆萬鈞，意味著腥風血雨。當夜，禁軍、大理寺、刑部、甚至皇帝直接掌控的部分內衛力量同時出動，按照賬本上的名單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將仍在京中的、涉及賬目的二十餘名中低級官員（高級的暫時未動，以免打草驚蛇）全部控製，宅邸查封。至於福源當鋪，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，東家錢有財及其核心心腹、掌櫃、賬房等人，一個不漏，全部下獄。當鋪內所有財物、賬冊、文書，儘數查封運走。
這場規模不大但速度極快、目標準確的行動，在天亮前便已完成。等大多數朝臣得到風聲時，塵埃已然落定，隻剩下各種驚恐的猜測和暗流在官場湧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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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隨著查封行動的深入，從福源當鋪及其關聯的幾處秘密倉庫、錢莊、別業中，起獲的現銀、金錠、珠寶、古玩、地契、鹽引等財物，數量之巨，讓負責清點搬運的戶部官員幾乎看直了眼。一箱箱貼著封條、沉甸甸的銀箱被抬入庫房，負責記錄的書記官手都在發抖。
戶部尚書，人稱“鐵算盤”又因愛財如命、總為朝廷用度發愁而被私下叫做“錢袋子”的周勉周大人，幾乎是撲在那些剛剛入庫的財物上，老臉笑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，捧著賬冊的手指都在興奮地顫抖。
“發了！發了啊！”他繞著堆積如山的銀箱轉圈，聲音激動得變了調，“光是現銀就有二百三十萬兩！金子四萬八千兩！那些珠寶古玩，折價至少也有一百五十萬兩！還有京城和周邊的田莊鋪麵……我的天爺！抵得上戶部小半年的歲入了！這下子，秋播的農具補貼、北境拖延的軍餉、修繕黃河堤壩的物料錢……都有著落了啊！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抓住身邊同樣目瞪口呆的戶部侍郎的胳膊，兩眼放光：“快！趕緊造冊入庫！派人十二個時辰看守！一隻蚊子也不許放進來！還有，立刻擬個條陳，不，我親自去寫折子！要給陛下報喜！給……給長樂郡主請功！”
於是，在福源當鋪一案初步審結、相關人犯下獄、贓物清點完畢後沒兩天，一隊身著簇新官服的戶部吏員，在滿麵紅光、走路都帶風的周尚書親自帶領下，抬著一塊用紅綢覆蓋、看起來分量不輕的牌匾，敲鑼打鼓、浩浩蕩蕩地來到了依舊處於“禁足”狀態的汝南王府門前。
這陣仗引來了半條街的百姓圍觀。周勉親自上前，對聞訊出迎的蕭鐵策和昭昭（後者正因在家悶得發慌而一臉好奇）拱手笑道：“王爺，郡主，下官今日是特來道謝，並送上我戶部上下一點小小的心意！”
說著，他示意吏員揭開紅綢。陽光下，露出一塊長約五尺、寬約兩尺的紫檀木牌匾，上麵用金漆寫著四個龍飛鳳舞、遒勁有力的大字——拆房功臣！
“……”蕭鐵策一時語塞，表情複雜地看著那四個大字，又看看自家女兒。
昭昭則是先是一愣，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指著牌匾：“周大人，您這……‘拆房功臣’？是不是有點……太直白了？”
“直白好！直白才實在！”周勉撫掌大笑，中氣十足，“郡主您這一‘拆’，拆開的可不隻是一間當鋪的牆，那是拆開了罩在朝廷國庫上的一塊黑幕啊！您這一錘子砸下去，砸出來的是數百萬兩的真金白銀，砸出來的是北境將士的棉衣餉銀，砸出來的是黃河兩岸百姓的安穩堤壩！這‘拆房功臣’四個字，您當之無愧！我戶部上下，銘感五內！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激動得胡子都在抖，顯然是真心實意地感激。畢竟，戶部管著天下錢糧，最是知道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”的苦。昭昭這一“拆”，簡直是雪中送炭，不，是送了一座金山！
“周大人言重了，我也是誤打誤撞……”昭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但心裡也美滋滋的。畢竟，能幫到朝廷，幫到百姓，還順帶氣死那些貪官，感覺確實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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