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封你為本殿的更衣小侍
被這麼一拽,謝止醉不得不單手撐著床沿,一條腿屈膝抵地。
他垂眸望去,正對上寧恨水那雙還有些惺忪的眼。
這人仰著臉看他,眨了眨眼,“如何?”
四目相對好半晌。
直到謝止醉倏地移開眼,冷酷道:“絕無可能。”
寧恨水:“......”
冷酷無情的謝止醉。
他決定讓這人少活三秒。
鬆開拽著謝止醉的手,寧恨水“啪”地一下任由自己摔回床上去。
然後雙手搭在小腹上,緩緩闔上了眼。
一副“你隨意”的模樣。
謝止醉額角跳了跳,直起身,掃了一眼這屋子,隨即目的明確地從角落裡的衣櫃取出套弟子服。
再折返回床邊,他將人一把從床上拉了起來。
寧恨水闔著眼,一動不動,宛如屍體。
謝止醉深吸了口氣,到底是輕手輕腳抓起這人的手臂,往弟子服的袖口裡塞。
塞完一隻手,再塞另一隻手,而後抽了條腰封一板一眼地給這人係好。
好在弟子服隻是件袍子,要是裡三件外三件,他們就可以收拾收拾現在去繞著主峰跑三圈了。
最後,他按著寧恨水的腦袋,照著昨晚的樣式束了個鬆鬆垮垮的發。
直到收拾妥當,寧恨水終於睜開眼,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,“不錯,特封你為本殿的更衣小侍。”
折辱龍傲天,順手的事!
他簡直是天才!
謝止醉:“......嗬。”
又是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,謝止醉鎖上了屋門,帶著這人火急火燎地往學宮的方向趕。
看著兩人在日光下奔跑的背影,藥田裡的餘姚姚緩緩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。
這頭的寧恨水偷摸掐了個訣,瞬間縮地成尺,天地有如布帛般被扯拽到腳下。
還未正式踏入修煉一途的謝止醉自然毫無察覺,隻是怪異地掃了眼地麵。
但好在踩著最後一聲鐘響進了學宮。
學宮裡靜得落針可聞,氣氛嚴肅,弟子們皆是一派惶然之色。
原因無他,大長老此人實在太過凍人。
見寧恨水兩人終於趕來,他站在台上,板著臉,嗬斥道:“來得如此遲,成何體統!”
寧恨水適時地扯出抹虛弱的笑容,“回大長老,是我身體不適,方才晚了些。”
台上的人聞言似乎頓了下,到底是沒再說什麼。
趁著這空檔,寧恨水已麻溜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盛樂陵回頭去看他,正要擠眉弄眼地傳達點什麼,就被同樣要回座位的謝止醉一把將頭擰了回去。
盛樂陵:“......”
脖子有點痛。
戒尺在台上敲了三聲後,新弟子入門後的第一堂課正式開始了。
今日的授課內容是修仙理論基礎。
簡單來說就是講講修煉心法,順道再講講當今修真界的形勢。
寧恨水兩眼空空地盯著桌麵,他早就過了認真聽課的年紀。
何況這些對他來說就是手拿把掐。
“......十四洲,中土之上有四大仙門,不周山、玄天宗、千機閣,合歡宗。而北境與南境則分別是另外兩大仙門的地界,北境白玉京、南境醫仙穀。”
“無名海之後則是西境,世人從未踏足過的地界。境上有霧林,據前人記載,穿過霧林則能去到傳說中的昆侖墟。曆年來常有修士前往,然從未有能歸者……”
台上的講課聲一瞬不停,聽得寧恨水昏昏欲睡。
他撐著臉頰,另一隻手假模假樣地握著筆。
腦袋一點一點的,仿佛下一息就要與周公會麵。
台上的大長老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,他蹙著眉,手裡執起戒尺,踱步下來。
“大長老!那東境呢?”盛樂陵突然揚聲問,手裡還抓著書冊,滿臉求知若渴。
話音剛落,寧恨水登時清醒過來。
他垂著腦袋揉了揉眼,再抬起頭,赫然對上大長老殺人似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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