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攥緊衣擺，這兔子陪了他多日，他早已有些不舍。
龍穆撫摸著範離的頭頂，語氣漸漸沉了些，卻仍帶著溫和，說道：“我今日要教你學會什麼是堅強！我要用兔子讓你學會一項技能。”
“是什麼技能？很厲害嗎？”範離的眼睛亮了亮，先前的不舍被好奇衝淡了些，仰著的臉上滿是期待，仿佛在等龍穆說出什麼“輕功”、“劍法”這類他向往已久的本事。
龍穆緩了緩，聲音清晰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，回道：“這個技能，就是要你學會殺伐。”
竹籠裡的兔子似是感知到空氣中的凝滯，停下啃咬乾草的動作，豎著雪白的耳朵，小爪子在籠底輕輕扒拉著，模樣溫順得讓人心軟。
範離喉結動了動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搭在身側的手緊緊蜷成拳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他再抬頭看龍穆時，眼底的期待早已褪去，隻剩滿臉的無措和抗拒，說道：“師父，殺伐……？是要我對它動手嗎？”
龍穆沒有鬆開搭在範離肩膀上的手，隻是指尖微微用力，穩住他後退的身形。
語氣仍帶著嚴肅，卻多了幾分耐心，說道：“阿離，你要記住，我們身處在這天地間，總有不測的時候，不管是刀光劍影的江湖，還是波譎雲詭的朝堂，你若隻懂溫順，日後如何保護自已，如何護你想護之人？”
說罷，抬手指向竹籠，聲音平緩著又說道：“這隻兔子，隻是短暫的慰籍，可也藏著你的軟肋。今日讓你學會殺伐，不是要你變得殘忍，是要你學會直麵取舍，學會在該強硬時，不被心軟絆住腳步。”
範離的目光又落回兔子身上，想起這些日子，兔子陪伴著他熬過無數沉默的日夜，聲音中也帶著一絲不舍的顫抖，說道：“可…可我從來沒殺過……我不敢，再說它又有什麼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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