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上回，龍穆在院落中審問人犯。範離帶著好奇心，也聞聲尋了來。
範離被龍穆拉著走，還忍不住頻頻回頭，目光落在那些人犯的身上，心裡滿是疑惑著。
龍穆帶著範離回了書房。
走在回廊間，龍穆負手走在前麵，步伐沉穩，目光落在身側的範離，沉聲問道：“莫言的傷勢可好些了？你把莫言叫來，我在書房等。”
範離應聲下去了。轉身時腳步放得輕緩，不多時便引著莫言來了。
片刻後，範離帶著莫言進了書房。
莫言肩上的傷勢還未痊愈，走路時肩背微微傾斜，卻依舊挺直了脊背，衣襟下隱約能看見纏繞著的裹巾的痕跡。
龍穆端坐在太師椅上。指尖輕叩著桌麵，目光落在躬身行著禮的莫言身上，添了幾分溫和。
龍穆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，說道：“莫言，你跟少爺有六七年了，前幾日巷口遇險之事。若不是你拚了性命護在他身前，後果不堪設想。你這份勇氣可嘉。我記在心裡。”
話鋒稍頓，龍穆往前傾了傾身，語氣放緩著說道：“今日找你來，我有意賞你，你說你想要什麼？儘管開口。”
莫言趕忙回道：“回將軍，屬下保護少爺是本能，更是屬下的本分，不敢要賞賜，能守在少爺身邊，護他平安，便是屬下最大的心願。”語氣中滿是懇切和堅定。
站在一旁的範離悄悄抬眼，見龍穆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許，顯然對莫言的回答頗為滿意。
龍穆頷首，心中甚是欣慰。說道：“你若是沒有特別的要求，那我就讓管家給你準備五百兩賞銀，讓人送你房裡。這下就容不得你在推脫了。”
說罷，莫言再無推辭的餘地，連忙直起身來，又躬身行了一禮，答謝著說道：“謝將軍恩典。”
禮還未畢，龍穆的話鋒陡然轉沉，方才的溫和褪去大半，目光掃過一旁的範離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嚴肅，說道：“這次終究是少爺胡鬨，才連累你受傷，本就是少爺的錯，既是錯，就要領罰。”
話音剛落，龍穆的目光落在身側的範離身上。沉聲說道：“先前我便說過，等莫言的傷勢稍愈，再讓你領罰。這次你偷偷逃課，讓莫言受傷，罰你三十戒尺。你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範離從身側走了兩步，站在書案前。躬身行著禮，聲音平靜無波的說道：“徒兒認罰。徒兒無話可說。”
莫言趕忙求情著，語氣急切的說道：“將軍，少爺他知道錯了，您就不要罰少爺了吧！若是實在要罰，不如讓屬下代少爺領罰吧。”
龍穆擺擺手，打斷了他的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嚴厲，說道：“你不必為他求情，這次若不給他個教訓，怎得會記住什麼是輕重？什麼是規矩？此番不過是莫言受了傷，可若是下次再這般胡鬨，闖出更大的禍事，屆時再想補救，又怎得來得及？”
龍穆的話落在書房裡，目光掃過範離緊繃的肩頭又落在莫言欲言又止的臉上，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嚴：“規矩便是規矩，今日這罰，斷沒有取消的道理，更沒有旁人代受的說法。”
說罷，轉頭望向賈大，說道：“去取戒尺來。”賈大應聲下去，去取戒尺了。
範離依舊低垂著頭，聽到“戒尺”二字，肩頭微微顫了一下。
莫言站在一旁，看著範離清瘦的背影，心裡滿是愧疚，卻又不敢再開口求情，隻能攥緊衣角。
龍穆看了他一眼，語氣裡終於添了幾分暖意，說道：“你傷勢未痊愈，不必在此久留，回去好好養傷，後續若有需要，儘管跟管家說。”
莫言連忙應聲說道：“謝將軍體恤。屬下告退。”說罷，他又朝範離遞了擔憂的眼神，才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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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，賈大取來戒尺，近了書案前，木質的戒尺泛著冷硬的光澤，遞到範離眼前時，帶著幾分壓迫感。範離深吸一口氣，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，將後背挺得筆直，沒有半分退縮。也沒有原來受罰前的求饒之態。
龍穆坐在太師椅上，目光落在範離身上，聲音沒有半分波瀾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說道：“賈大，你代我罰他三十手板，不許徇私。每一下都要讓他記住，什麼是責任，什麼是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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