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手臂。“啪啪啪”接連三聲脆響，一次比一次沉。
範離的左手已經腫得老高，掌心甚至隱隱透著青紫色，手臂抖得越來越厲害，卻始終沒有放下來，隻是原本筆直的指尖，漸漸開始發顫，連帶著肩膀都微微起伏。
“師父……”第十五記戒尺落下時，範離終於沒忍住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依舊低著頭，倔強的隱忍著說道：“徒兒……沒忘規矩。”
龍穆聞言，指尖動了動，目光落在他緊繃的肩膀上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心疼，卻很快被威嚴壓了下去，隻沉聲說道：“記得就好，別讓這十幾下戒尺，白受了。”
賈大聽得這話，手裡的力道沒敢鬆，隻是每揮一下，都忍不住閉一下眼睛。到了二十下時，範離的掌心已經起了細密的血珠，他的額角滲出了冷汗，順著臉頰往下滑，卻依舊咬著牙，沒讓自已後退半步。
“將軍，還有十下……”賈大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，握著戒尺的手已經酸了，目光裡滿是懇求說道：“少爺他……”
“繼續。”龍穆打斷他的話，語氣依舊沉穩，隻是目光落在手掌上，指尖微微蜷縮著說道：“規矩麵前，沒有差不多，隻有記牢了。繼續。”
範離聽到這話，猛地深吸一口氣，晃的厲害的手臂又重新繃直了些。
賈大再也說不出求情的話，隻能再次揚起戒尺。
“啪”
第二十一下落下，血珠濺在了戒尺上，範離的身體猛地一顫，終於發出一聲極輕的痛呼聲“啊”，依舊沒有放低手臂。
接下來的每一下，都像是敲在血肉上，清晰的脆響裡，混著範離壓抑的呼吸聲。
直到第三十記戒尺落下，賈大幾乎是立刻丟了戒尺，看著範離那隻腫得不成樣子，滿手血痕的手，急切的說道：“少爺，快收回手，屬下這就去拿金瘡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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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離卻沒動，依舊舉著左手，緩緩抬頭看向龍穆，眼底滿是淚花，帶著幾分釋然說：“師父，三十戒尺……徒兒受完了，日後定會記得師父教誨，守好責任，遵好規矩。”
龍穆終於從太師椅上站起身，步伐沉穩的走到他麵前，目光落在那隻傷痕累累的手掌上，語氣柔了些，卻依舊帶著教誨說道：“記住今日的疼，往後行事，便不會失了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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