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上一章，範離因逃課，遇上朱之棟，連累莫言受了傷。被師父罰了戒尺。
這次的教訓雖深刻，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刻進骨子裡。隻盼範離日後能快些覺醒吧。
轉日，在書房內。
虎軍的副將薑有為來到書房。門外的侍衛稟報著。說道：“稟將軍，虎軍薑副將軍求見。”
龍穆頷首說道：“去請吧。”侍衛應聲退了出去。
不一會兒，便見薑有為邁著穩當的步子，近了書案前，腰背驟然繃直，躬身行禮說道：“末將參見將軍。屬下有要事稟報，還請將軍定奪。”
書案後，龍穆手中的狼毫筆並未停頓，墨汁在文書上暈開工整的字跡，依舊是低頭處理著手中的文書，隻淡淡說道：“你說。”
薑有為依舊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態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，說道：“稟將軍，之前虎軍的三成糧草短缺的事，如今已過大半個月，仍沒有解決。末將幾次催促兵部，兵部給出的答複仍是再等等。屬下以為，這種事終究不能靠等，軍中還有兩千多軍士等著口糧，每日操練損耗極大，此事若是再拖下去，兵士們心勁散了是小，萬一引發嘩變，那便是動搖軍心的大事啊。”
說罷，他悄悄抬眼，用餘光瞄著書案後的龍穆。見龍穆依舊是低頭處理著文書，狼毫筆劃過文書的紙張，發出“沙沙”聲，清晰可聞，連眉峰都沒動一下，仿佛他方才說的不是關乎軍心的糧草大事，隻是尋常的營中雜報。
薑有為喉嚨滾了滾，掌心悄悄沁出些汗來。他跟在龍穆身邊雖隻有半年，但卻知曉這位將軍素來心思深沉，可此事迫在眉睫，容不得再遲疑。
他咬了咬牙，大著膽子直了直腰背，聲音中帶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之意，說道：“末將鬥膽，有個提議，還請將軍定奪。”
這話落定，龍穆終於有了動靜，手中的狼毫筆頓住了，墨汁在紙上點出一個小小的墨點，他緩緩抬眼，目光銳利的落在薑有為的身上，那眼神不怒自威，卻沒帶半分不耐，隻淡淡說道：“說來聽聽。”
薑有為心頭一鬆，卻不敢有半分懈怠，連忙說道：“末將聽聞，前日番邦按例進貢了些寶物、馬匹和糧草。已經被兵部接收，安置在東城的糧倉中。屬下想，是否可以軍中的名義，先從糧倉調出一些糧草。以解軍中的燃眉之急。以安軍心。”
龍穆頷首，放下手中的狼毫筆，淡淡說道：“番邦進貢之事，我也知悉，但如此從事，繞過戶部與兵部的流程，必不符合規矩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無意識地在案頭敲了敲，那節奏緩慢卻凝重的說著：“如此一來，言官們的聲討聲，怕是又要接連幾日在朝堂上爭辯不休了。”
薑有為聽了心頭一緊，卻還是咬了咬牙，大著膽子說道：“將軍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如此一來總好過讓將士們餓肚子強呀！還請將軍三思！”說罷，又深深躬身行禮。
龍穆沉默著，目光重新落回薑有為身上，過了許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比之前柔和了幾分，說道：“行了，這件事再讓我好好想想。”說罷擺擺手，示意他可以出去了。
薑有為見了，隻好躬身行禮退了出去。
龍穆的神色中似在猶豫不決中，那雙深邃的眼眸中，既有對軍糧短缺的憂慮，也有對朝堂紛爭的考量。
片刻後，便聽一陣腳步聲近了前來。
龍穆的心神從糧草與朝堂的紛爭中抽離出來，抬眼望向眼前。便見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範離近了書案前，規規矩矩地行著禮說道：“拜見師父。”
龍穆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先前眉宇間的沉鬱淡去了些許，語氣也溫和些，說道：“今日怎得沒去學堂？往日這個時辰，你該在學堂跟著夫子聽學的。”
範離直起身來說道：“今日學堂休學一日，夫子說要整理典籍，讓我們明日再去，徒兒在房裡百般無聊，翻遍了自已的書，都覺得無聊，想來借師父的書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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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穆點了點頭說道：“好，既是如此，你自已找吧。我還有些文書要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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