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彪聞言,立刻湊到地圖片前。
他看到代表日軍機槍陣地的交叉箭頭。
心不由得一點點沉下去。
鬼子這布置,簡直是鐵桶一般!
“團長,這……”
張大彪抬起頭,臉上寫滿了凝重。
“鬼子這防守,比咱想的還嚴實啊!正麵、右側,根本就是往槍口上撞!”
“後方倒是人少,可那陡坡,大部隊根本展不開,上去個把小股部隊,就算摸掉了哨兵,也扛不住鬼子反撲啊!”
他指著地圖,語氣有些急:“您剛才說用最小代價端掉指揮部,可這……這從哪兒下手啊?難不成真從俞家嶺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!眼睛長褲襠裡了?”
李雲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,同時他也沒注意自已的性格在慢慢發生改變。
“看這兒!給我瞪大眼睛看!”
張大彪順著團長的手指看去,眉頭皺得更緊:
“這條溝?王喜奎是說能隱蔽接近,可到頭了離鬼子陣地也還有百十米呢!”
“這最後百十米開闊地,怎麼過?鬼子又不是瞎子!而且那片亂石堆還有可能藏著暗哨!”
“誰告訴你,我要讓人從溝裡出來,直接衝那百十米開闊地了?”
“那……那咋辦?”張大彪徹底糊塗了。
李雲龍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大彪,你說,小鬼子把指揮部設在這山包上,最怕的是什麼?”
“怕啥?怕咱們衝上去唄!”
“對,也不全對。”
李雲龍嘴角扯出一絲冷笑,“他更怕的,是咱們突然鑽出來,打他個措手不及!”
“所以,他才把正麵、側麵守得跟鐵桶似的。”
他手指點著那片“疑似暗哨”的亂石堆:
“這個暗哨,就是他的眼睛之一,盯著這條容易被利用的淺溝。咱們要是真從溝裡冒頭,正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?這條路也行不通啊!”張大彪更急了。
“行不通?老子偏要它通!”
李雲龍聲音一沉,“鬼子不是有眼睛嗎?那就先把他這隻眼睛,給戳瞎!”
“戳瞎?”張大彪一愣。
“對!在總攻開始前,神不知鬼不覺地,摸掉這個暗哨!”
李雲龍語氣斬釘截鐵,“而且,不能鬨出動靜,不能讓鬼子察覺到他們的暗哨沒了!”
張大彪倒吸一口涼氣。
在敵人嚴密的陣地前,無聲無息地摸掉一個精心隱藏的暗哨?
這難度,比直接衝鋒也小不到哪裡去!簡直就是虎口拔牙!
“團長,這……這太難了!派誰去?怎麼摸?萬一失手……”張大彪連連搖頭,覺得團長這想法太天方夜譚。
“難?打仗有他娘的不難的嗎?”
李雲龍瞪了他一眼,“正因為難,鬼子才想不到咱們敢這麼乾!這才叫出奇製勝!”
他不再賣關子,開始闡述自已的全盤構想:
“第一步,就是摸哨。”
“需要最頂尖的好手,利用下半夜人最困的時候,從這條淺溝隱蔽接近。”
“目標是亂石堆裡的暗哨,必須一擊致命,不能給他任何示警的機會。”
張大彪聽得心驚肉跳,這對手法的要求太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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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步,暗哨敲掉之後,我們的人不能停留,立刻沿原路退回淺溝深處隱蔽待命。”
“這個時候,鬼子並不知道他們的‘眼睛’已經瞎了。”
“第三步,也是關鍵!”
李雲龍的手指移到地圖上代表正麵日軍陣地的方向。
“我們需要在正麵,製造足夠的動靜和壓力!但不是真衝。”
“造成我們要從正麵強攻的假象!”
“同時,可以讓部分戰士做出集結和試探性衝鋒的姿態,把鬼子的注意力,牢牢吸引在正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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