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大勇趴在岩石後，一動不動。
他身邊，兩名“梁山”隊員同樣與環境融為一體。
他們已經在此潛伏了近兩個時辰。
“隊長，都摸清了。”
一個隊員將偽軍的兵力分布、崗哨輪換、馬匹位置、軍官可能所在區域，以及幾條易於通行的進出路線，快速而清晰地複述了一遍。
魏大勇默默記下，最後問道：“周圍？有無異常？”
“沒有。至少五裡內，沒發現其他鬼子或偽軍活動的跡象。這幫家夥，真像是出來遛彎歇腳的。”
魏大勇點點頭，不再言語，隻是將目光投向東南方向。
東南方向傳來了約定好的、極其輕微的蟲鳴模擬聲。
魏大勇立刻以同樣的暗號回應。
很快，領頭的張大彪走了出來。
身後是一營最精銳的兩個連，以及王承柱親自帶領的一個迫擊炮小組，還有團部加強過來的一個機槍排。
張大彪和魏大勇迅速湊到一起，再次確認了攻擊方案。
“按計劃，分三路。”
“一路，由我帶，從正麵河灘緩坡摸下去，解決明哨和篝火邊的敵人，直撲馬群和控製河灘。”
“二路，從左翼那片亂石崗迂回，切斷他們往西邊山溝逃跑的路，並阻擊可能從黃崖口方向來的援兵——雖然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三路，從右翼土梁子過去，堵住他們往北邊柳鎮逃的缺口。”
他看向王承柱：“柱子，你的炮，跟我的正麵一路。不輕易開火，一旦開火，就打他們的軍官可能聚集區和試圖集結反抗的人群。要快，要準。”
“明白！”王承柱重重點頭。
“和尚，”張大彪最後看向魏大勇，“你們小隊，開打之前，先摸掉南北兩個土包上的哨兵，要絕對的安靜。”
“然後，自由行動，專打想反抗的硬茬子、機槍手，還有那個偽軍連長，儘量抓活的。”
“交給我。”魏大勇的回答簡短有力。
“行動！”
命令傳遞下去。
灰色的身影迅速融入三個方向的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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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大勇帶著兩名最擅長摸哨的隊員，率先向河灘摸去。
北麵土包上，那個打瞌睡的哨兵，隻覺得脖子一涼。
南麵那個抽煙的哨兵更慘，他剛把煙頭摁熄，一隻鐵鉗般的手就從後麵捂住了他的口鼻，就沒有然後了。
幾乎在魏大勇得手的同時，張大彪率領的正麵主力，迅速向篝火區和沉睡的偽軍撲去。
左翼和右翼的部隊，也在黑暗中抵達了預定位置，如同兩把逐漸合攏的鐵鉗。
最先發現不對的，是篝火旁一個被尿憋醒的偽軍。
他迷迷糊糊站起身，正準備找個地方解決，忽然瞥見黑暗中似乎有無數影子在晃動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還沒反應過來——
“砰！”
一聲清脆的槍響，打破了夜的寂靜！
不知是哪個緊張的新兵，在接近時腳下踩滑，槍支走火了！
“敵襲——！”那偽軍魂飛魄散，嘶聲尖叫起來！
這一聲喊，如同炸開了馬蜂窩！
沉睡的河灘瞬間驚醒！
偽軍們慌亂地抓起身邊的武器，有的往馬群方向跑，有的想找掩體，有的則完全嚇傻了，呆立在原地。
軍官的咒罵聲、士兵的驚叫聲、馬匹受驚的嘶鳴聲，亂成一團。
“打！”張大彪知道偷襲已轉為強攻，不再猶豫，厲聲下令！
“噠噠噠噠——！”
早已架設好的輕機槍率先開火，火舌在黑夜中格外醒目，子彈潑水般掃向試圖集結或反抗的偽軍人群。
“轟轟！”
幾枚手榴彈在偽軍相對密集的區域炸開，火光閃爍，慘叫聲四起。
“迫擊炮！”張大彪吼道。
王承柱聞令立即將炮彈送入炮膛。
“嗵——！”“嗵——！”
兩發炮彈帶著尖嘯，一枚落在河灘中央疑似軍官指揮的位置，另一枚則落向了試圖往西邊山溝逃跑的一小群偽軍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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