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投降後的第三天，山城方麵的電令送到了八路軍總部。
不是賀電，是一道命令：“所有抗日部隊應原地待命，等待中央統一部署受降事宜。不得擅自收繳日偽軍武裝，不得擅自接收敵占區。”
電文措辭強硬，落款是軍事委員會委員長侍從室。
總部的回複謹慎而堅定：“八路軍、新四軍係國民革命軍序列部隊，自當遵令。唯日軍尚未放下武器，為防變故，我部需維持必要警戒。”
但“原地待命”四個字，像一道無形的牆，擋在了八路軍與敵占區之間。
消息傳到新一旅時，李雲龍正在審定向大同、陽泉日軍發出的受降通牒。
通牒限令兩地日軍三日內放下武器，到指定地點集結，逾期將采取軍事行動。
趙剛拿著總部的通報進來，臉色凝重。
李雲龍看完，將通報放在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。
窗外，太原城還在慶祝勝利，鞭炮聲隱約可聞。
“原地待命……”
他重複這四個字，“意思是讓我們看著日偽軍保持武裝，等著中央軍來接收？”
“總部要求各部服從大局。”趙剛說，“但同時也指示，對當麵之敵保持壓力，防止其破壞或轉移。”
李雲龍走到地圖前。
大同、陽泉兩地的日軍還有近萬人，偽軍更多。
如果按“原地待命”的命令，這些部隊將保持完整建製和武裝，等待不知何時才能抵達的中央軍。
而八路軍，隻能看著。
“這是政治。”李雲龍說，“但戰爭還沒完全結束。日軍放下武器前，還是敵人。”
他沉思片刻：“給大同、陽泉的通牒繼續發。但措辭調整：以‘確保戰後秩序、防止衝突’為由，要求日軍集中駐紮，武器暫時封存，由我軍‘協助看管’。”
“這算不算擅自收繳武裝？”趙剛問。
“不算。”李雲龍解釋，“我們隻是‘看管’，不是‘收繳’。等中央軍來了，完整移交。這叫負責任的態度。”
趙剛明白了。
這是打擦邊球，但合情合理。
通牒當天發出。
同時，新一旅各團向防區內的日偽軍據點派出代表，以“協商戰後安排”為名，開始接觸。
大同、陽泉的日軍反應不一。
大同日軍指揮官回函表示“服從天皇詔令，準備投降”，但要求“按國際法戰俘待遇”。
陽泉日軍則態度曖昧，隻說“正在等待上級指示”。
李雲龍判斷：大同日軍會降，陽泉日軍可能拖延，甚至可能聽命於國民黨方麵。
果然，第二天，偵察連報告：陽泉日軍與太原的晉綏軍358團建立了聯係，楚雲飛派了一個參謀組進入陽泉。
“楚雲飛動作很快。”
李雲龍在作戰會議上說，“他是正規軍，接收敵占區名正言順。我們若強行介入，就成了破壞統一。”
“那就讓給他？”張大彪不甘心。
“不是讓，是換。”李雲龍說，“陽泉給晉綏軍，大同我們收。這樣雙方都有麵子，也不違反命令。”
他派趙剛與358團聯絡，提議“分工合作”：
晉綏軍負責陽泉方向受降，新一旅負責大同方向。
雙方以正太鐵路為界，互不越界。
楚雲飛的回複很快到達，同意提議，但加了一條：“受降事宜需雙方派員共同監督。”
這是要分權，也是要監督。
李雲龍同意了。
協議達成，行動開始。
新一旅向大同方向運動，同時派出政工人員，向沿途百姓宣傳：
八路軍將協助維持戰後秩序，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。
百姓反應熱烈。
被日軍統治多年的地區，對中央軍沒有概念，但對八路軍有耳聞——畢竟是打下太原的部隊。
不少青年主動要求帶路、提供情報。
大同日軍在八路軍壓力下，開始按通牒要求行動。
他們撤出城外據點，集中到城內軍營，武器裝箱封存，貼上封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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