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天書電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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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本師團前沿指揮部內，紅木桌案上的油燈將人影投在帆布帳篷上。
森田信長戴著白手套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東側："敵主力已被我兩個中隊咬住，抵抗異常激烈，必是其指揮部所在。"
磯穀廉介微微頷首，桌角武士刀映出他疲憊的麵容。
就在這時，情報官山本少佐跌撞闖入，手中電文紙微微發抖："師團長閣下！截獲支那軍明碼電報，但內容......全是北地土話！"
磯穀接過電文，眉頭緊鎖。
"'掏襠'？'賊星'？'黑瞎子溝'？"
他冷冷抬眼，"情報部門就這點能耐？"
森田嗤笑一聲："定是支那指揮官崩潰前的囈語。我軍勝券在握，不必理會這些瘋話。"
角落裡，一個曾在滿洲服役的參謀小聲道："閣下，抗聯慣用此類黑話......"
"胡說！"
森田粗暴打斷，"支那軍已全線崩潰！"
磯穀沒有理會爭執，緩步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羅家店西南劃著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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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揮部突然安靜，隻有電台電流聲和遠方炮響交織。
"能讓佐藤玉碎的張青文，會是發瘋的蠢貨嗎？"
磯穀突然冷笑，手指重重點在電文上，"明碼發送無法破譯的'俚語'，你告訴我這是絕望？"
森田臉上蜈蚣狀的疤痕微微抽動，沒能出聲。
"他們是故意的。"
磯穀眼中寒光一閃，"這混亂的東側，會不會本身就是個'掏襠'的陷阱？"
參謀們麵麵相覷，剛才的篤定瞬間消散。
"命令！"
磯穀霍然轉身，所有人凜然立正，"第一，立即聯係關東軍，調閱所有滿洲土語資料！審訊'滿洲國'軍中會漢語的俘虜！"
"第二，西南方向掃蕩部隊，警戒級別提至最高！重點排查廢棄礦井和坑道！"
"第三，"
他看向森田，眼神銳利，"東側攻擊繼續加強！把所有炮彈都打出去！無論是不是佯動，都要把它打成主攻！"
"嗨依！"
森田與眾人齊聲領命，皮靴碰撞聲整齊劃一。
命令迅速傳達，但那份天書電文帶來的陰影，已在指揮部裡悄然彌漫。
磯穀獨自站在地圖前，手指仍在羅家店西南輕輕敲擊。
泰山旅前沿指揮部裡，空氣像被凍住一般。
呂正軍捏著剛打印出的電文紙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逐字念著："各圪墶兒老少爺們兒都聽真嘍...現在'掏襠'...記準嘍——'黑瞎子溝''拉饞'，'賊星'指道兒..."
念到最後，他猛地抬頭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煩躁："每個字都認識，連在一起怎麼跟天書似的？'掏襠'？這都什麼時候了，還扯這些亂七八糟的？"
指揮部裡鴉雀無聲，幾個年輕參謀憋得滿臉通紅。
"給我看看。"
張雲強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。
他接過電文，目光在"老鷂子"的署名上停留片刻，眼神陡然一沉："這不是胡鬨。這是奉軍在用命傳信。"
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嗤笑。
趙鵬快步上前，指著電文："政委，您可想岔了！'掏襠'是咱東北老輩兒當兵的黑話，意思是刺刀上槍，準備近戰突圍！"
這話一出，指揮部裡瞬間活泛起來。
"對對！"
一個祖籍遼寧的參謀立刻接上，"'黑瞎子'說的是西北方向，'拉饞'就是集結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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