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4章 誤傷友軍?不,這是海軍的“慈父關愛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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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浦江的晨霧尚未散儘,江麵被一股低沉的、不屬於內河的轟鳴聲撕裂。
一艘鋼鐵巨獸的輪廓破開灰白的水汽,緩緩擠入狹窄的航道——金剛級戰列艦“榛名”號。
三萬兩千噸的龐大艦體與兩岸泥灘近在咫尺,推進器卷起的濁浪拍打著堤岸,像一頭誤入淺灘的鯨魚,充滿違和與壓迫。
艦橋內,近藤艦長雙手拄著指揮刀,雪白的手套一塵不染。
他俯視著遠處硝煙彌漫的閘北,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。
“艦長閣下,前方航道最窄處不足八十米,水深也……”
航海參謀聲音發緊,話未說完便被截斷。
“夠了。”
近藤的聲音不高,卻像刀鋒般冷硬,
“看看陸軍那些馬鹿,在泥地裡像蛆蟲一樣拱了半個月,連支那人的一條街都拿不下來。”
他轉過身,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狂熱:
“他們需要被驚醒。
需要親眼看看,什麼才是決定帝國命運的力量——是鋼鐵,是火焰,是來自海洋的淨化!”
他猛地抬手,指向閘北:
“目標,閘北區域,全域覆蓋!”
“副炮急促射清場,主炮三輪效力射!
我要把這片土地,連同上麵的所有汙穢——不管是支那人,還是陸軍的無能——一起抹平!”
“開火!”
命令下達的瞬間,江麵沸騰了。
“榛名”號左舷八門152毫米副炮率先咆哮。
橘紅色的炮口風暴撕碎晨霧,密集的尖嘯聲不像炮擊,更像是無數惡鬼掙脫鎖鏈的集體哀嚎。
炮彈劃過天空,砸向閘北。
閘北的清晨,在毀滅降臨前,隻剩下廢墟間零星的炊煙和幸存者麻木的走動。
尖嘯聲由遠及近。
“跑——!!”
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剛出口,便被爆炸的轟鳴吞沒。
第一輪副炮彈如鋼鐵冰雹般砸進街巷。
木質房屋像被巨人踩碎的積木,瞬間炸裂、燃燒。
奔跑的人群在橫飛的彈片和衝擊波前成片倒下,鮮血頃刻染紅了瓦礫間的縫隙。
但這僅僅是序曲。
幾秒後,真正的地獄之音降臨。
咚——!!!
那是來自“榛名”號四座雙聯裝356毫米主炮的怒吼。
聲音沉悶到讓心臟驟停,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瀕死嗝響。
一枚重型高爆彈落在一處石庫門建築群中央。
沒有劇烈的爆炸火光。
落點中心,十幾棟房屋連同裡麵未能逃出的人,在千分之一秒內被高溫和超壓直接汽化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恐怖的衝擊波呈完美的環形擴散,像一隻無形的巨掌,將半徑百米內的一切建築像紙盒般壓垮、揉碎。
距離稍遠的人,隻覺得耳膜被一股蠻橫的氣壓“噗”地一聲刺穿,世界瞬間陷入一片嗡嗡的寂靜。
他們張著嘴慘叫,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,隻看到眼前的人被氣浪掀飛,摔在牆上,變成一灘不再動彈的軟肉。
磚石、梁木、家具、殘肢斷臂……一切都被攪拌在一起,拋向半空,再混著血雨落下。
這就是大口徑艦炮對城市的“淨化”。
不分軍民,不論善惡,隻有最純粹的物理性抹除。
然而,這場“淨化”的祭品,遠不止中國平民。
距離爆心不到五百米,日軍第3師團的一處前沿攻擊陣地。
中隊長鬆下一郎少佐正拔出軍刀,準備下達衝鋒命令。
他嘴裡的“突擊”二字剛吐出一半——
咻——轟!!!
一枚152毫米副炮彈不偏不倚,直接砸進了他左側的一個步兵小隊集結區。
沒有慘叫。
那一小塊區域連同裡麵的十餘名士兵,瞬間被火光和破片吞噬。
等煙塵稍散,原地隻剩一個冒著熱氣的彈坑,和散落四周、焦黑殘缺的肢體碎塊。
鬆下一郎被氣浪狠狠拍進戰壕,滿臉是血地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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