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利！”
“哈依！”
通訊兵手指發抖，開始瘋狂敲擊電鍵。
窗外，閘北方向濃煙滾滾，火光衝天。
那火焰，燒的是中國的土地，也是日本陸海兩軍之間那層早已脆弱不堪的遮羞布。
廢墟的另一側，國軍第88師某團陣地。
掩體在劇烈的震動中簌簌落土，仿佛隨時會坍塌。
團長被警衛員從土堆裡扒拉出來，他吐掉滿嘴的泥沙，裡麵混著血絲——是剛才震動時咬破了舌頭。
“團座！
頂不住了！
這炮太邪門了！”
一營長滾爬過來，鋼盔歪斜，臉上全是黑灰。
團長沒理他，抓起胸前的望遠鏡，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。
隻看了一眼，他就愣住了。
對麵日軍陣地上，景象比這邊更詭異。
鬼子兵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，有的對著江麵揮舞拳頭破口大罵，有的拖著受傷的同僚往後方爬，還有的呆立在彈坑邊，看著滿地同伴的殘骸發愣。
整個進攻鋒線，一片混亂。
團長眯起眼，那是多年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直覺。
他側耳傾聽——炮聲雖密，但落點極其散亂，並非集中轟擊己方防線。
他縮回掩體，背靠著濕冷的土壁，突然咧開嘴，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白牙，笑了。
笑容猙獰，卻帶著一股絕境中看到曙光的狠勁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他低聲罵了句，聲音沙啞，“狗咬狗，一嘴毛！”
“團座？”
幾個軍官圍過來。
“都聽好了！”
團長猛地挺直身體，眼神銳利如刀，掃過周圍一張張沾滿塵土、寫滿緊張或絕望的臉，“小鬼子海軍和陸軍乾起來了！
這炮不是專門轟咱們的，是他們自家兄弟給咱放的‘煙花’！”
他一把抓過靠在牆邊的中正式步槍，哢嚓一聲拉動槍栓：
“小鬼子現在耳朵是聾的，腦子是懵的，指揮是斷的！
這他媽就是天賜良機！”
他低吼著下達命令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來：
“傳令全團！
還能動的，都給老子上刺刀！”
“別管天上還在掉的炮彈！
那是閻王爺點名，點不到你就是命大！
趁著小鬼子被自家炮火炸得暈頭轉向，給老子衝上去，貼上去！
捅穿他們的喉嚨！”
“專打他們亂的地方！
哪裡叫得最慘，就往哪裡衝！”
“是！！”
周圍的軍官和傳令兵壓低嗓音應道，眼中熄滅的火光重新被點燃。
炮擊的間隙終於來了。
主炮齊射後，有那麼十幾秒，隻剩下副炮零星的射擊和建築燃燒的劈啪聲。
就是現在！
短促的哨音在廢墟間此起彼伏。
“殺——！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無數灰藍色的身影從斷牆後、彈坑裡、瓦礫堆中猛然躍出。
他們挺著明晃晃的刺刀，喉嚨裡壓抑著低吼，像一群沉默的餓狼，撲向幾十米外那片尚未從混亂中恢複過來的日軍散兵線。
日軍確實被打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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