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抖得太厲害，火柴頭在磷麵上蹭了幾次，才“嗤”地燃起。
火苗燎到了他的拇指，他像沒感覺，隻顧把煙湊過去。
煙點著了。
昨天熊本師團被全殲，師團長被海軍炸死。
今天想著讓‘榛名’號去內河多撈點軍功，沒想到十幾分鐘就被泰山旅給炸沉了。
河裡幸存的幾個人，陸軍的馬鹿也不幫忙撈。
看樣隻能甩鍋給他們，不然臉就丟儘了。
他反守為攻，開始刁難陸軍的馬鹿。
他忽然站起來，提高聲音：
“陸軍丟了一個師團，還是在我們海軍的幫助下才挽回麵子的。”
“不然你們的師團長，就被泰山旅俘虜了！”
他彈了彈煙灰，眼神掃過對麵的陸軍將領們，滿是譏誚：
“蝗軍的臉，都快被你們丟光了。”
“海軍現在需要你們幫助，卻袖手旁觀。”
對麵一名陸軍少將猛地抬頭，臉色鐵青：
“長穀川！
你——”
“我什麼？”
長穀川清打斷他，“我的‘榛名’號沉了，我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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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你們呢？
師團旗都弄丟了，還有臉坐在這裡？”
“八嘎！”
陸軍少將拍案而起。
“夠了。”
鬆井石根用兩個字壓下了所有聲音。
他跌坐回椅子裡，瞬間老了十歲。
閉上眼睛，揉了揉太陽穴，再睜開時，那雙眼睛裡隻剩下疲憊。
“吵有什麼用？”
他看向土肥原：
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土肥原賢二捂著還在發痛的小腿，往前挪了一步。
他臉上的恐懼已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陰狠。
“閣下，我有辦法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雙手捧著，放在會議桌中央。
檔案袋封口處，蓋著“絕密”的紅戳。
“磯穀師團長玉碎後，我派人在林家墩找到了這個。”
土肥原盯著鬆井石根，一字一句：
“裡麵是‘關東軍防疫給水部’針對華東水係的全套……‘防疫方案’。”
“防疫”兩個字，他說得極重。
會議室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。
石井四郎的部隊。
帝國的肮臟秘密。
違反一切戰爭公約的底線。
但此刻，沒有一個人露出驚訝或反對。
隻有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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