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輛鋼鐵怪獸衝出晨霧。
李克濃身體前傾。
作為情報專家，他第一眼盯住的不是車體，是輪廓——那種低矮流線的外形，完全不符合這個時代任何裝甲車輛的設計邏輯。
這不是為了好看，是為了減少中彈麵積，為了速度。
啞光深灰塗裝在晨光下泛著冷硬質感。
車體看不到一顆鉚釘，全焊接外殼平滑得像一整塊鋼雕出來的——以現在的工業水平，根本做不出這種工藝。
六對巨大的越野輪胎卷起漫天黃塵。
車隊保持精準間距，三列縱隊，像一群沉默的鋼鐵獵犬。
但最讓李克濃汗毛倒豎的，是車頂。
那裡沒有機槍手，沒有觀察窗。
隻有一個布滿光學鏡頭的機械塔，黑洞洞的槍口和榴彈發射器指著前方。
車隊駛過觀禮台正前方的瞬間。
滋——
輕微伺服電機聲。
十二座遙控武器站同時轉動，槍口齊刷刷鎖定了觀禮台側方五十米外的一棵枯樹。
車身在顛簸，炮塔卻穩得像焊死了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沒有人在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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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自己會動。
李克濃端著相機的手僵在半空，後背竄起一股涼意。
他見過蘇聯坦克，見過德軍裝甲車，但從沒見過這種……活著的炮塔。
“VN-22輪式裝甲偵察車。”
林薇薇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，透過小型擴音器，平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：
“全重十八噸，公路極速一百公裡，越野時速五十。”
“車頂集成遙控武器站，12.7毫米重機槍配35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。”
她頓了頓，等第一列車隊完全駛過：
“行進間自動索敵，兩千米內，指哪打哪。”
“不需要停車，不需要瞄準時間。”
兩千米。
行進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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