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拔節的聲音。
那是久違的尊嚴。
是從“人為刀俎”到“我為刀俎”的驚天逆轉。
原來，鬼子也是肉長的。
原來，鬼子也是會死的！
李克濃舉起相機，手指扣下快門。
“哢嚓。”
畫麵定格，手穩如鐵，眼眶卻紅得嚇人。
鏡頭裡是墜落的敵機，他腦海裡卻是長征路上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戰友，是那些舉著大刀長矛對著飛機怒吼的年輕生命，是那些因為沒有防空武器，隻能用胸膛去擋子彈的無奈。
那時我們窮，窮得隻能用命去換尊嚴。
如果我們也有這樣的利劍……
如果我們也能這樣挺直腰杆……
“會有的。”
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張雲強不知何時站在身側，她沒有看李克濃，目光穿透屏幕上翻滾的硝煙，仿佛注視著一個不可阻擋的浩瀚未來。
“李先生，不必羨慕。”
他轉過頭，嘴角露著一絲極淡卻極傲的笑意，輕聲拋出了那句足以震碎時代的真理：
“尊嚴隻在劍鋒之上，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。”
“隻要路走對了，列強有的，我們都會有。
列強沒有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：
“我們也會有。”
人群中，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中年男人，顫抖著手試圖在小本子上記錄什麼。
他是日軍特高課的間諜。
偽裝成難民，潛伏在永安橋周邊已經一天了。
他的任務是記錄泰山旅的防空參數——射程、射速、反應時間、火力密度。
但此刻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什麼參數？
怎麼記？
飛機還沒進入視距，就被打下來了。
從發射到命中，不到一秒。
這種代差，根本無法用語言向司令部描述。
他最終隻在電報紙上寫下一行字：
“高橋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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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那軍掌握神罰，凡入視界，皆為死地。”
發報機滋滋作響。
電波穿過長江，傳向上海。
【上海派遣軍司令部】
鬆井石根盯著電報，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。
“神罰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隨即猛地跳起來，將桌上的地圖撕得粉碎。
“八嘎！
八嘎！
八嘎！”
“什麼神罰！
那是支那人的障眼法！
是魔術！”
他雙眼赤紅，如同輸光了身家的賭徒，理智已經在恐懼中燃燒殆儘。
他衝到通訊台前，一把抓住話筒：
“命令崇明島臨時機場！
所有九六陸攻，立即掛彈起飛！”
“目標——永安橋！
泰山旅營地！”
“飽和攻擊！
不計代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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