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1章 全程直播：煙花易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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炮口震顫。
短促，沉悶。
“嗵。”
不是張青文想象中的瘋狂掃射，不是彈幕覆蓋，甚至不像一場嚴肅的防空作戰。
就一發。
乾脆利落，漫不經心，像老農隨手揮了一下蒼蠅拍。
09式雙35自行高炮的火控計算機在0.3秒內完成了最後一次修正，炮管微微一顫，“可編程彈藥”以每秒一千一百米的初速撕裂空氣。
張青文的手指猛地摳緊了欄杆。
就這？
一發？
他下意識想喊“補槍”，話到嘴邊卻凝固了——大屏幕上的畫麵，給出了終極答案。
九七式偵察機前方五十米處，空氣炸開。
不是爆炸，是撕裂。
“可編程彈藥”在編程引信的精確控製下，於預定空域同步引爆。
每枚炮彈瞬間釋放出一百五十二枚鎢合金預製破片，這些直徑僅三毫米的死神之牙，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向外擴散。
十米乘十米的空域內，瞬間形成了一張密度達到每平方米八百枚破片的金屬風暴網。
高橋大尉的視網膜上，最後映入的畫麵是前方詭異炸開的幾團黑霧。
他來不及拉動操縱杆。
來不及思考。
甚至來不及恐懼。
無數細小的合金顆粒擊穿蒙皮，像熱刀切黃油般撕開發動機艙，打爛油路，貫穿駕駛艙。
他的身體在0.1秒內被打成了篩子。
連同他那身筆挺的軍服和所謂的“武士道”，一並在物理層麵被還原成了混雜著金屬碎片的有機質。
三十米高空，那架承載著日軍最後希望的偵察機，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拍碎。
機翼從根部斷裂。
油箱殉爆。
碧藍的天幕上，一團橘紅色的火球轟然綻放，拉出一道猙獰的火龍，翻滾著墜向江麵。
觀禮台上，大屏幕將那一瞬的毀滅無限拉長。
火球吞噬機身，蒙皮剝離，那麵膏藥旗在高溫中蜷曲、碳化，最後化作一縷飛灰。
這一幕，美得驚心動魄，也冷得徹骨寒心。
三秒後。
“轟——”
遲到的音爆滾滾而來，像是死神補簽的收據。
視覺與聽覺的錯位，把震撼感硬生生鑿進了骨髓。
張青文死死攥著欄杆，指節慘白。
他這輩子，在死人堆裡爬過，在彈坑裡睡過。
見過騎兵決死衝鋒的悲壯，見過白刃戰血肉橫飛的慘烈，也見過漫天炮火犁庭掃穴的狂暴。
但從未見過這種殺戮。
太安靜了。
太乾淨了。
沒有硝煙彌漫，沒有嘶吼咆哮。
一發炮彈，送走一架飛機。
不多不少，精準得令人發指。
“這……不是戰爭。”
張青文感歎，
“這是外科手術。”
甚至連手術都算不上。
就像你走在路上，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。
你會為蒼蠅的死感到悲傷嗎？
你會為拍蒼蠅的動作感到驕傲嗎？
都不會。
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漠視。
楊林嘴唇哆嗦，盯著屏幕上墜落的殘骸，眼神發直：
“老三……這哪裡是打仗，這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——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，而在這個射程裡，他是唯一的真神。”
張文白猛地閉眼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終於看懂了。
泰山旅不是在省彈藥，而是在立規矩。
用最“吝嗇”的火力，展示最“奢侈”的掌控力。
別人用一千發炮彈覆蓋都不一定能打下來的鐵鳥，他們隻需要動動手指，一發入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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