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8章 八換一戰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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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日軍·淞滬派遣軍司令部】
劣質煙草的焦油、堆積的汗餿、還有十幾台電台滿負荷運轉散發的臭氧，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跟那些絕望的情緒一樣，無情的蔓延在指揮所的每一個角落。
這裡沒有了往日的囂張，隻有崩潰前的喧囂。
五部野戰電話同時在嘶鳴，鈴音不是清脆的，而是帶著某種瀕臨極限的、歇斯底裡的震顫。
“莫西莫西？！
寶山？
再說一遍——！”
“大場防線請求戰術指導！
立刻！
馬上！”
參謀們不是在跑，是在撞。
軍靴底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銳的摩擦聲。
一個少佐抱著文件急轉，肩膀撞翻了勤務兵手裡的茶盤，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絕密電文。
沒人停。
碎瓷片被無數雙皮鞋踩得哢嚓作響，那是秩序粉碎的聲音。
作戰室中央，巨大的沙盤上插滿了小旗。
代表“泰山旅”的藍色箭頭，像一柄燒紅的鋼釺，正以一種蠻不講理的直線，硬生生捅穿代表日軍防線的紅色區域。
不是穿插，是熔化。
鬆井石根坐在指揮席上。
他的風紀扣依然扣得一絲不苟，領章上的將星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但隻有他自己知道，呢子軍服下的身體，正不受控製地細微顫抖。
頭痛。
左側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直跳，像是隨時要崩開，突突、突突，每一次跳動都帶著鑽心的鈍痛。
這不是疲憊，是某種更深處的東西在崩塌——是他對整個戰爭的認知體係，正被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碾碎。
桌上攤著七份加急戰報。
《熊本師團建製確認覆滅》、《仙台師團側翼崩潰》、《不明重型裝甲集群突破大場外圍》。
每一份，都是催命符。
他沒有看身邊的參謀長。
那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家夥，此刻臉色煞白，眼袋浮腫，像一具剛從福爾馬林裡撈出來的標本。
鬆井石根猛地抓起那部紅色的海軍專線電話。
動作太猛，指甲在膠木聽筒上刮出刺耳的“滋啦”聲。
“接長穀川清！”
他的聲音又粗又啞，帶著濃重的戾氣。
短暫等待後，聽筒裡傳來第三艦隊司令長官標誌性的、略帶冷感的鼻音。
“鬆井閣下。”
語氣裡聽不出情緒。
“長穀川君，”
鬆井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
“客套免了。
戰況你我都清楚。
那個‘泰山旅’……已經超出了常規戰術範疇。”
他盯著沙盤上那道不斷擴大的藍色傷口，語速加快：
“我的正麵防線正在蒸發，側翼完全暴露。
我需要艦炮支援——立刻、馬上！
最精確的火力覆蓋，壓製他們的突擊箭頭！
你的驅逐艦必須完全封鎖相關江段，阻止他們渡河機動！”
電話那頭隻有電流的雜音。
那是長穀川清傲慢的沉默。
鬆井石根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，木刺紮進掌心也毫無知覺。
“長穀川！”
他幾乎是在低吼，
“現在不是計較陸海那點舊賬的時候！
再各自為戰，這前線上萬帝國將士，包括你我，都會被那群怪物碾成粉末！
聽懂了嗎？
我們都要完蛋！”
聽筒裡終於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。
“鬆井閣下，現在知道需要海軍了？”
長穀川清的聲音慢條斯理，卻透著一股冰冷的譏誚，
“‘榛名’號玉碎時，陸軍的搜救隊在哪兒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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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本師團求援時，我的艦炮可沒有吝嗇過一發炮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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