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旅目標鎖定同步率100%。”
係統合成音冷冰冰地響起，不帶任何感情色彩。
王衛國深吸一口氣，盯著屏幕上那些還在不知死活蠕動的紅點，食指懸在了火控麵板的紅色發射鈕上方。
“全體注意。”
“彈種：高爆榴彈。”
“把這群蒼蠅——”
“拍死。”
“預備——”
就在這時，四營的獨立頻道裡，突然冒出一個略帶猶豫的聲音。
“營長，我這邊……有點情況。”
趙曉龍皺了一下眉毛：“說。”
“13號車報告。”
車長的聲音有些古怪，
“分配給我的最後三個目標……重疊了。”
他把觀瞄畫麵切入了營指揮鏈路。
高清熱成像畫麵上，三輛日軍那所謂的“九四式超輕型坦克”——也就是“豆戰車”，正擠成一團。
似乎是中間那輛陷進了泥坑，前後兩輛正在試圖推它，三輛車幾乎貼在了一條直線上，沒有射擊角度。
像三隻笨拙的甲蟲，疊成了串。
趙曉龍盯著那三輛比老年代步車大不了多少的豆戰車。
如果讓後邊兩個小豆丁漏網了，他以後在兄弟部隊麵前就抬不起頭了。
放跑小豆丁的故事，王衛國能講一輩子，而且越講越懸乎。
但他想到了另一種更有趣的、更符合他“技術流強迫症”審美的方式。
“換彈。”
趙曉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。鎢合金彈芯。”
13號車長愣了足足兩秒。
“營……營長？”
他的聲音都拔高了，
“咱們的穿甲彈？
那可是用來打第三代主戰坦克正麵裝甲的！
穿深七百毫米往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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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這鐵皮桶？”
“小豆丁車體最厚僅12毫米，存在六十倍以上的穿透餘量啊！
太……太浪費了吧！”
“這相當於拿洲際導彈去打帳篷！”
趙曉龍沒有解釋。
他隻是伸出食指，在觸控屏上，沿著那三輛豆戰車排列的直線，畫了一道筆直的、貫穿一切的箭頭。
箭頭末端，甚至模擬出了彈道貫穿的示意動畫。
“讓你換就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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