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買一送六！葫蘆娃救爺爺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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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波以光速通過空氣快速傳播。
沒有加密，沒有偽裝，甚至沒有使用任何複雜的頻段跳變。
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，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，看見，記住。
通訊參謀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，停頓了半秒——不是為了猶豫，而是為了校準那侮辱性電文的每一個標點——然後，重重敲下。
“發送完成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，像是在報告一件日常公務。
……
滬海，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部。
電報機的打印針瘋狂跳動，發出急促的“咯咯”聲，仿佛那台機器本身都在抗拒即將吐出的文字。
紙帶無聲地吐出，越來越長，像一條蒼白冰冷的裹屍布。
通訊兵捧著那條紙帶，手指在抖。
不是恐懼敵人的炮火，而是恐懼這行字所代表的、某種超越他認知的殘酷羞辱。
“念。”
鬆井石根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，低沉，壓抑，像暴雨前壓在屋頂的鉛雲。
通訊兵張了張嘴，喉嚨裡隻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。
鬆井石根大步上前，一把扯過紙帶。
他的目光掃過上麵清晰的中文方塊字。
字是打印體，冰冷規整，但字裡行間那股撲麵而來的、毫不掩飾的嘲弄與俯視，卻仿佛有了溫度，燙得他眼球發疼。
【貴軍棺材板太薄，建議下次訂購加厚款。
另：江底水溫恒定，適宜長眠，無需費心打撈。
——泰山旅，張雲強。】
沒有預想中的雷霆暴怒。
指揮室裡靜得嚇人
參謀們屏住呼吸，連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都清晰可聞。
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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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秒。
“哐當——！”
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驟然炸響。
鬆井石根麵前那方價值連城的康熙青花山水筆洗，被他反手狠狠掃落在地。
藍白相間的瓷片炸開，飛濺，在光滑的水磨石地板上鋪開一片鋒利的、璀璨的殘骸。
“八嘎！！！！”
這一聲咆哮終於衝破了喉嚨的封鎖，裹挾著被羞辱的狂怒和更深層的恐懼，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響，震得牆上的大幅作戰地圖瑟瑟發抖。
他像一頭被長矛刺傷的野豬，猛地撲向那部紅色的專線電話。
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，幾乎要將撥號盤上的數字摳下來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，積蓄的怒火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。
“長穀川！！！”
鬆井石根對著話筒嘶吼，唾沫星子濺滿了黑色的聽筒，五官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形。
“你的第三艦隊是去黃浦江集體自殺的嗎？！”
“一萬三千噸！
那是重巡洋艦！
大日本帝國海軍的驕傲！
連支那人的麵都沒見到就碎了？！
沉了？！”
“你是想告訴大本營，帝國海軍的鋼鐵是用櫻花紙糊的嗎？！
還是你長穀川清的腦袋裡，裝的全是藝伎町的洗腳水？！”
……
“出雲”號裝甲巡洋艦，臨時旗艦艦橋。
長穀川清死死攥著話筒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指關節捏得咯吱作響。
不是因為憤怒。
是因為一種更冰冷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，和急於尋找替罪羊的求生欲。
艦橋寬闊的舷窗外，就是地獄般的景象。
黃浦江渾濁的水麵上，那截斷裂的、歪斜指向灰白天空的桅杆，像一座巨大的、羞恥的墓碑。
周圍，密密麻麻的白色水兵帽隨波浮沉，像肮臟的泡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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