懇求你……看在同為天皇陛下效忠的份上。
讓陸軍的淺水炮艇，幫幫忙。”
“隻要能把那些孩子帶回來……海軍，欠陸軍一個天大的人情。
我長穀川清，銘記在心。”
電話那頭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鬆井石根握著話筒，臉上的怒容漸漸被一種古怪的神情取代。
白光？
融化鋼板？
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。
這拙劣的謊言，連三歲孩童都騙不過。
但是——
“海軍司令低頭向陸軍求援”。
這九個字，像一劑最猛烈的強心針，瞬間注入了他因憤怒而燥熱的血液。
自明治維新以來，海軍那幫鼻孔朝天的“薩摩藩驕子”、“長州藩逆賊”，什麼時候用這種低聲下氣的語氣跟陸軍說過話？
這是破天荒的頭一遭！
這不僅僅是救援行動。
這是把海軍那張保養得宜、高傲了半個世紀的臉皮，親手剝下來，恭恭敬敬地鋪在陸軍沾滿泥土的軍靴前，請求踐踏。
這種極致的、羞辱海軍的快感，甚至暫時壓過了對泰山旅的恐懼，比攻占一座堅固城池更讓他興奮、戰栗。
“哼。”
鬆井石根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冷笑，語氣裡的狂怒早已消散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、施舍般的傲慢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關鍵時刻，果然還得靠我們陸軍的‘土包子’，給你們這些‘海軍少爺’擦屁股。”
他故意用了海軍私下嘲笑陸軍時最常用的蔑稱。
“等著吧。”
掛斷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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鬆井石根整了整歪掉的衣領，忍不住扯起嘴角，露出一抹殘忍又暢快的笑
他走到門口，對肅立待命的副官下令，聲音洪亮，確保指揮室裡每一個人都能聽見：
“傳令內河炮艇支隊，大島少佐！”
“著他即刻率領所部六艘炮艇，全速前往事發水域！”
“任務：把那些掉在水裡喝湯的‘海軍少爺’們，一個不剩地給我撈上來！”
“讓海軍那幫眼高於頂的廢物好好看著——”
鬆井石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鏗鏘有力：
“什麼，才叫真正的帝國軍人！”
……
黃浦江下遊，一處隱蔽的支流河灣。
六艘陸軍所屬的內河炮艇，正噴吐著濃黑的煤煙。
老式柴油引擎發出刺耳且節奏不齊的轟鳴，活像一群得了哮喘還在拚命耕地的破舊拖拉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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