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6章 陸軍馬鹿:我是來看戲的,怎麼成主角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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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浦江水流動變得緩慢,江麵上漂浮著各種碎片和油汙。
一號炮艇船頭,大島少佐的白手套已經沾滿油漬。他沒戴口罩,甚至刻意多吸了幾口這汙濁的空氣——這是海軍潰敗的味道,聞起來格外提神。
“全速前進!別讓那些少爺們等急了!”
他揮動指揮刀,刀尖指向兩百米外那片漂浮著白色水兵帽的死亡水域。
副官看著前方密集的浮屍和掙紮的人頭,喉結滾動了一下:“少佐,浪湧會淹死……”
“那是海軍訓練科目不達標!”
大島粗暴地打斷,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,“陸軍的任務是‘快速抵達’,不是給海軍當保姆!傳令——衝過去!”
六艘老式內河炮艇噴出濃黑的煤煙,引擎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。
艇艏劈開江麵,一米多高的渾濁浪頭向兩側排開。
江麵上,剛剛抓住木板殘骸的海軍幸存者,瞬間被這人為製造的浪湧拍進水底。嗆水的咳嗽聲和驚恐的咒罵,瞬間被柴油機的轟鳴碾碎。
大島站在高處,俯視著這一幕。
他看到一名海軍軍官被浪頭打翻,拚命揮舞手臂,卻被炮艇側舷的渦流卷了進去。
“哢嚓。”
人體撞擊在生鏽船殼上的悶響,混在引擎聲裡,幾乎聽不見。
但大島看見了。他甚至笑了笑,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齒。
就在這時。
“咚!”
船底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。
不是爆炸,是硬物刮擦龍骨的尖銳異響。大島身形一晃,抓住欄杆。
一塊邊緣焦黑、足有半個籃球場大的鋼板從船側翻湧而出,上麵掛著半截燒焦的信號旗,以及清晰可辨的“MYOKO”字樣。
妙高號的殘骸。
一股涼意順著大島的脊椎骨往上爬。
這裡不是救援現場。
是墳場。一艘萬噸重巡洋艦剛剛死在這裡,屍骨未寒。
“左舵五!避開漂浮物!減速!!”他聲音變了調。
然而已經晚了。
水下七米,淤泥深處。
那顆編號09的德製1917型錨雷,正靜靜地躺在江底。
它很老了。外殼鏽跡斑斑,觸發引信的機械結構在長江渾濁的江水裡泡了整整二十年,靈敏度早已大不如前。
但它還在工作。
當一號炮艇的鋼鐵龍骨從它上方三米處碾過時,艦體產生的強烈磁場擾動,像一隻無形的手,撥動了引信內部那塊鏽蝕的磁針。
“哢。”
極輕微的一聲機械響動。
引信彈簧釋放,撞針狠狠砸向雷管。
位於編隊右翼的三號炮艇,毫無征兆地向上拱起。
不是被抬起,而是從水下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頂出江麵。
崩——!!!
兩百公斤TNT混合黑火藥的爆炸威力,在這狹窄的水域被放大到了極致。
一百二十噸的炮艇像一隻被踩扁的鐵皮罐頭,龍骨瞬間斷裂。船體中部向上拱起一個詭異的弧度,然後在空中解體。
沒有電影裡那種浪漫的火焰衝天。
隻有鋼鐵扭曲時發出的、令人牙酸的尖嘯。那是金屬臨死前的慘叫。
無數鋒利的彈片混合著破碎的人體,像一場腥紅的暴雨,劈頭蓋臉砸向周圍的幾艘艇。
“啊——!!”
大島身邊的機槍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。一截飛旋的螺旋槳葉片,像回旋鏢一樣切斷了他的腰。熱血噴了大島一臉,溫熱,腥鹹,帶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。
“敵襲!岸炮!是岸炮!!”
大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歇斯底裡地尖叫。他的本能告訴他——看不見敵人,那就是埋伏在岸上的火炮。
“散開!S型機動!規避炮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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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基於錯誤判斷的命令,成了六艘炮艇的催命符。
慌亂的舵手猛打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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