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9章 賭上尊嚴的父子局，看我一分鐘定勝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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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薇停頓了一秒，轉過椅子，目光越過高誌航憤怒的臉，直視張雲強：
“三架敵機，已進入攻擊距離。”
“旅長，打嗎？”
張雲強拍了拍手上的雞油和碎屑，站起身。
他沒看高誌航，而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、被硝煙染成暗黃色的天空。
“高大隊長。”
張雲強背對著眾人，聲音平穩得可怕：
“你覺得我們在混吃等死。覺得我們擁兵自重，搞酒池肉林。”
他頓了頓，緩緩轉過身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被冒犯的怒意，沒有急於辯解的焦躁。
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、絕對的平靜。
就像一頭猛虎，在看著幾隻朝它齜牙的野貓。
“那不如，我們賭一把？”
高誌航愣了一瞬，隨即發出一聲嗤笑：
“賭什麼？賭你這桌菜能吃到明天早上？
還是賭你那個漂亮女秘書，會唱幾支小曲助興？”
他身後的飛行員們哄笑起來。
那是絕望之人最後的、帶著惡意的宣泄。
楊林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。
張雲強卻笑了。
不是嘲諷的笑，不是憤怒的笑。
那是一種……看到有趣實驗對象時的、純粹的興趣。
他繞過桌子，走到高誌航麵前。
兩人距離不到半米，鼻尖幾乎對著鼻尖。
“我賭一分鐘。”
張雲強豎起一根手指，指了指天花板：
“天上那三架飛機，正在往這兒飛。”
“我賭一分鐘內——讓它們全部變成廢鐵。”
“掉進江裡，喂魚。”
指揮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爆發出更大的、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哄笑聲。
那是內行對外行極致的嘲弄。
“陸軍打飛機？一分鐘三架？！”
高誌航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，他指著窗外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行家的優越與不屑：
“張旅長，你懂不懂什麼叫角速度？
懂不懂什麼叫提前量？
你知道‘九五式’水偵的時速是多少節嗎？”
“就算你有德製的88毫米高射炮——那已經是陸軍最好的防空武器了——光是光學測距、計算諸元、裝定引信、瞄準擊發這套流程下來，飛機早就飛沒影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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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一分鐘？你當那是掛在樹上的麻雀，等著你去捅嗎？！”
在這個時代，這是鐵一般的軍事常識。
陸軍防空，基本靠蒙。
靠幾十挺機槍織成火網，靠運氣，靠犧牲。
精準擊落？還一分鐘三架？
那是神話。
是癡人說夢。
“那是你們的常識。”
張雲強身體微微前傾。
一股無形的、冰冷的壓迫感，瞬間籠罩了高誌航。
“不是我張雲強的。”
兩人目光死死鎖在一起。
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如果我輸了。”
張雲強側過頭，指了指指揮室後方倉庫的方向：
“我庫房裡，有一百噸高標號航空汽油。”
“全是你的。”
“我張雲強親自給你當搬運工，一桶一桶，扛到你的卡車上。”
“一百噸？！”
高誌航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身後的飛行員們呼吸瞬間粗重起來，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張雲強的嘴，仿佛那裡麵能吐出金子。
那是空軍的命。
是比黃金更珍貴的東西。
有了這一百噸油，剩下的那幾十架霍克-3就能再次升空，就能去跟鬼子拚命，就能再多撐幾天，多打下幾架敵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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