爍——那是崇明島的日軍機群。
每一個紅點旁邊，都標注著實時數據：高度、速度、航向、機型。
高誌航的手在顫抖。
他打了十幾年空戰，從來都是靠目視搜索，把脖子都快扭斷了才能找到敵機，再靠運氣躲高炮。
第一次聽說，飛機能和地麵“實時通話”。
第一次聽說，有人能告訴他“敵人在哪、高炮在哪、往哪飛安全”。
這是把上帝的權杖塞到他手裡。
降維打擊。
“這東西……”
高誌航撫摸著終端冰冷的屏幕，指尖發顫，
“真的給我們？”
“借你們用。”
張雲強把一顆黃豆扔進嘴裡，嘎嘣脆響，
“打完仗記得還，挺貴的。”
高誌航沒說話。
他站直身體，整理衣領，向著屋內的將領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動作極重，帶著風聲。
然後抱起箱子，轉身就走。
那背影，帶著一股要把天捅個窟窿的殺氣。
送走高誌航，張雲強轉身回了指揮室。
沙發上，張青文卻坐不住了。
他在屋裡轉了兩圈，猛地停下：
“不行！
我得上去！
弟兄們都在前麵吃肉，我這個當師長的在後麵看戲？”
“給我一輛車！
哪怕去前麵幫著搬炮彈也行！”
張文白皺眉：
“青文，坐下。
你是主帥！”
楊林也按住他肩膀：
“大哥，你看看屏幕。”
張青文被按回沙發，氣呼呼地看向大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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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裡。
王衛國的坦克群剛剛碾過一片廢墟。
側後方，幾輛卡車急刹，跳下來一群穿著雜色軍裝的步兵。
動作不熟練。
隊形也不整齊。
但沒有一個人後退。
他們學著泰山旅教官的樣子，依托坦克掩護，端著槍，嗷嗷叫著往廢墟裡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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