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8章 補刀，是一門藝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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硝煙未散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——那是人肉、鋼鐵和泥土混合燒焦的味道。
泰山旅的鋼鐵洪流已經遠去，留給奉軍和蜀軍的，是一條被犁過的血路。
不需要衝鋒。
不需要拚殺。
奉軍團長李虎把旱煙袋別在腰上，抽出背後的大刀。
“弟兄們，乾活了。”
沒有激昂的動員。
隻有冷冰冰的三個字。
兩個團的兵力，像兩把細密的篦子，沿著坦克碾壓過的車轍，緩緩梳理過去。
戰術終端上，無人機回傳的數據冷冰冰地跳動：
【戰場掃描完成】
【屍體統計：470具（預估）】
【狀態分析：65%集中於突擊軸線；30%死於震爆；50%死於物理碾壓；20%尚存微弱生命體征】
這是一場“無聊”的狩獵。
獵物一多半已經炸成渣渣了，剩下的已經半死不活。
一名奉軍老兵走到一具趴著的鬼子屍體旁。
屍體背部焦黑，看似已經死透。
老兵沒有彎腰。
他抬起腳，狠狠踩在屍體的小腿迎麵骨上。
哢嚓。
“啊——！”
原本“死透”的屍體猛地抽搐，發出一聲慘叫。
老兵麵無表情。
手中的刺刀順著慘叫聲的源頭，從後心紮進去。
攪動。
拔出。
“記住了，隻有死透的鬼子，才不會叫。”
老兵在屍體衣服上擦了擦血，對身邊的新兵說。
推進速度很快。
泰山旅留下的戰場，對於鬼子來說是地獄，對於打掃戰場的步兵來說，是狩獵場。
“這邊！
這土堆下麵有熱氣！”
一名背著通訊終端的蜀軍士兵大喊。
他手裡捧著那個巴掌大的屏幕，上麵顯示著無人機紅外探頭傳回的畫麵——幾個橘紅色的人形光斑，正蜷縮在一處坍塌的防炮洞深處。
以前打仗，這是最頭疼的暗堡。
現在？
王富貴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幾個？”
“五個，擠在一塊。”
王富貴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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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讓人去挖，也沒讓人喊話投降。
他指了指洞口的縫隙。
“噴火兵。”
一條火龍順著縫隙鑽了進去。
洞裡傳出撕心裂肺的嚎叫，像是一群被開水燙了的老鼠。
叫聲持續了半分鐘，然後歸於死寂。
王富貴揮揮手：
“下一個。”
這就是降維打擊帶來的底氣。
不用拿命去探草叢，不用拿人頭去填碉堡。
鬼子在哪，鬼子想乾什麼，在屏幕上一清二楚。
這種感覺，真他娘的爽。
戰場另一側。
一名年輕的蜀軍士兵，在一個彈坑裡發現了一個活口。
那是個鬼子伍長。
腸子流了一地，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張照片，嘴裡在那哼哼唧唧。
看見中國士兵，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，隨後變成了凶狠——他試圖去摸腰間的手雷。
噗。
刺刀紮穿了他的手掌，釘在泥地上。
“啊！！”
年輕士兵蹲下來。
他看著那個痛得滿地打滾的鬼子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“認識這塊銀元嗎？”
士兵從兜裡掏出一塊沾血的銀元，在鬼子眼前晃了晃。
鬼子疼得滿頭冷汗，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三天前，羅家店。”
士兵的聲音很輕。
“你搶了老奶奶的棺材本，還給了她一槍托。”
鬼子瞳孔猛然放大——他想起來了。
那個跪在地上求饒的老太婆。
“老奶奶說，你們也是人，也是爹媽生的。
她讓我別太記恨。”
士兵拔出刺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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