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候，講公約了嗎？”
“剛才你們殺老百姓的時候，講他媽的公約了嗎？”
三句問話。
一句比一句重。
鬼子軍官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李虎站起身，指了指不遠處那排剛被挖出來的百姓屍體。
“到了中國的地界，就得守中國的規矩。
殺人償命，欠債還錢。”
他轉身就走，頭都沒回。
“埋了。
讓他跟他那個文明規矩，一塊兒爛在地裡。”
兩個士兵拖著那軍官就往彈坑裡扔。
“不！
你們不能……
啊！！”
一鏟子土蓋了下去。
慘叫聲逐漸沉悶，最後徹底消失。
一處坍塌的觀察哨下，幾個奉軍士兵拖出了一個“寶貝”。
這鬼子肩章特殊，是個炮兵觀測員。
被拖出來時，他雙手高舉，嘴裡嘰裡呱啦全是日語，拚命指著自己的眼睛和手——意思是自己是技術兵種，有大用。
懂日語的翻譯兵聽了一會兒，扭頭對班長說：
“他說他是炮兵學校畢業的，懂測繪，懂彈道計算，願意教咱們用炮，求咱們別殺他。”
周圍的士兵都樂了。
班長走過去，用槍管挑起那鬼子的下巴：
“你懂炮？”
觀測員拚命點頭，眼裡全是求生的光。
班長指了指北邊——那個被泰山旅幾發炮彈就把地下彈藥庫炸上天的大坑。
“剛才那動靜，聽見沒？”
觀測員臉色慘白。
他當然聽見了。
那不是炮擊，那是神罰。
“你那炮校，能打出這種效果？”
觀測員絕望地搖頭。
班長臉上的笑瞬間收斂。
“那我們要你有個屁用？
浪費糧食。”
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年輕士兵。
“動手。
讓他死明白點——隻要是鬼子，都得死。”
“砰！”
一聲槍響，世界清靜。
天色漸暗。
大場陣地上的槍聲稀疏下來。
兩支部隊在中間彙合。
王富貴和李虎坐在一截斷牆上，兩人的軍裝都成了暗紅色。
“我們這邊，清理了二百三十七個，三個裝死的。”
王富貴遞過去一撮煙絲。
李虎接過來，熟練地按進煙袋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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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二百五十六，十一個裝死的，還有倆想假投降當教官的，讓我給斃了。”
王富貴眉毛一挑：
“喲，你們那邊貨多啊？”
“那是。”
李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，
“你們蜀軍太細了，摸個屍體跟繡花似的。
我們奉軍那是直來直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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