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1章 過年了，吃肉！ 敬英雄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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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點三十八分。
無人機最後一次掠過寶山城上空，光電探頭掃過廢墟。
熱成像反饋：全黑。
參謀遞上最終戰報，語速平穩，像是在彙報天氣：
“確認擊斃日軍兩千一百八十二人。”
“摧毀重機槍四挺、輕機槍十二挺、擲彈筒九具、反坦克步槍三支。”
“其餘日軍，已於此前戰鬥中被姚子興營殲滅。”
他頓了頓，念出最後一行數據：
“我方傷亡：零。”
“彈藥消耗：微量。”
“耗時：二十八分鐘。”
趙鵬掃了一眼，將報告扔在戰術桌上。
兩千五百頭鬼子，完事。
他拿起對講機，按下通話鍵，語氣裡的那股子漫不經心收斂了幾分：
“姚營長，鬼子打光了。
出來吃飯。”
寶山縣衙，地下室入口。
姚子興推開壓在頭頂的半截木梁，從黑暗中鑽出。
陽光刺眼。
空氣裡沒有硝煙味，隻有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氣，還有肉類燒焦的怪味。
街道靜得隻有風聲。
“營長，鬼子呢？”
一連長端著槍，手指骨節因用力過度而發青，滿臉虛汗。
沒人回答。
一行人貼著牆根，一步步往外挪。
轉過街角，所有人的腳步同時釘在原地。
北街街壘。
四具日軍屍體圍著那一挺九二式重機槍，姿勢扭曲怪異。
重機槍完好無損，但槍管上有一個指頭大小的洞——被某種高速彈片瞬間貫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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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腦勺各有一個貫穿孔，腦漿濺在槍身上，已經乾涸。
沒有彈坑。
沒有掩體破損。
周圍的民房甚至連一塊瓦片都沒掉。
隻殺人，不拆房。
姚子興眼角跳了一下，繼續往前走。
一百米，兩百米。
全是屍體。
鐘樓下，兩具日軍屍體摔成了肉泥。
院子裡，八具屍體圍成一圈，炸碎的內臟和飯團拌在一起，紅白相間。
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。
也沒有一具屍體有機會扣動扳機。
他們死在掩體裡，死在射擊死角，死在自以為最安全的地方。
一連長瘋了似的跑遍了三條街，跑回來時，腿一軟，跪在地上：
“營長……全死了。
北邊、東邊、鐘樓……沒一個活口。”
“咱們的人……連槍栓都沒拉開。”
姚子興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地麵。
涼的。
沒有彈坑，沒有肉搏痕跡。
兩千多個鬼子，就像被上帝用橡皮擦，直接從這張地圖上抹掉了。
遠處，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傳來。
幾輛步戰車碾碎瓦礫，停在路口。
趙鵬跳下車。
他看見了姚子興——軍裝爛成了布條，臉上全是黑灰和血痂，左臂纏著滲血的臟繃帶，整個人像是在血水裡泡了三天三夜。
身後跟著幾百個搖搖晃晃的鬼魂。
滬海寶山，淞滬鎖鑰。
第98師第292旅第583團第3營，營長姚子興。
史載：日軍海陸空三麵圍攻，姚營五百壯士浴血七日，最終全員殉國。
此刻，看著活生生的曆史，趙鵬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他大步上前，在距離姚子興兩米處站定。
立正。
挺胸。
敬禮。
動作標準剛勁，分毫不差。
姚子興愣住了。
他下意識想回禮，手抬到一半，才發現右手纏滿了發黑的繃帶，手指早就僵了。
趙鵬放下手，目光掃過那隻手，沒說話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很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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