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5章 刀尖華爾茲，死亡邀請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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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航。
一百架戰鷹調轉機頭，向西飛去。
高誌航低頭掃了眼儀表盤。
燃油表的指針已經紮進紅區，警示燈在正午的陽光下忽明忽暗地閃著。
彈藥基數歸零。
機翼兩側的機槍槍管還透著餘溫，駕駛艙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。
若是以前的霍克-III，這會兒發動機早就該咳喘停車了。
但泰山旅改過的東西，不能用常理度量。
戰術平板上跳出一行綠色小字：副油箱剩餘燃油20%，足夠再飛半小時特技。
高誌航嘴角扯動了一下。
這就叫底氣。
耳機裡刺啦響了一聲。
“鷹巢呼叫第四大隊，收到請回答。”
張雲強的聲音插進來，乾脆，沒有一句廢話。
高誌航按下通話鍵：
“第四大隊收到。
正在返航途中。”
“修正航向，方位零四五。”
指揮部那頭傳來敲擊控製台的聲響，
“去崇明島，給那裡的鬼子演場戲。
你們負責當魚餌。”
高誌航眉頭擰起來，扭頭看了眼右側的僚機：
“張旅長，我們沒子彈了，油料也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泰山旅的補給車已經在備降場等著。
你們隻管把崇明島的馬蜂窩捅開。”
張雲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道弧線，
“我要日軍所有能飛的東西都聚起來，可以麼？”
高誌航鬆開牙關，胸膛起伏了一下：
“明白。”
他切到大隊頻道：
“全體注意，轉向方位零四五，目標崇明島。”
無線電裡靜了一秒。
緊接著，飛行員們的哄笑聲炸開來：
“張旅長安排的，準是好事！”
高誌航拉動操縱杆，戰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大半徑轉彎：
“旅長親自點名，讓咱們去表演跳舞。
都給我打起精神來，誰要是掉隊，回去自己寫檢討。”
一百架霍克-III在正午的陽光下側轉機翼。
機翼下方青白色的徽標被照得發亮。
機群呈階梯狀散開，貼著黃浦江口的水麵低空掠過。
崇明島，日軍陸軍航空兵的臨時大本營。
機場跑道兩旁的雜草在海風裡搖擺。
指揮塔台上，日軍上海派遣軍最高指揮官鬆井石根大將抓著欄杆，手指甲在油漆上劃出幾道白印。
他盯著吳淞口方向升起的黑色煙柱——那是被炸毀的補給庫。
“海軍航空兵到底在乾什麼？”
鬆井石根衝著身後的參謀低吼。
參謀低著頭，雙手貼緊褲縫：
“報告大將，機場通訊受阻，聯係不上聯合艦隊。”
嗚——
淒厲的警報聲突然在機場上空炸響。
觀察哨的士兵扔下望遠鏡，連滾帶爬地往防空掩體衝：
“支那飛機！
是剛才那群飛機！”
鬆井石根猛地轉身，舉起望遠鏡。
天際線上，一百個黑點正壓過來。
那些飛機的飛行高度極低，引擎的轟鳴聲已經蓋過了海浪。
“防空炮！
開火！”
鬆井石根一拳砸在窗框上，
“把這群蒼蠅給我拍碎在海裡！”
日軍防空陣地瞬間亂成一團。
士兵們合力搖動八八式高射炮的轉輪，炮管緩慢抬向天空。
填彈手抱著炮彈在泥濘的戰壕裡奔跑。
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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