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頭趴在地上，身體劇烈顫抖。
高誌航甚至能看清塔台上鬆井石根那張扭曲的臉。
他拉起機頭，在空中做了一個漂亮的滾轉。
“這是在逼我們決戰。”
鬆井石根盯著那些不斷挑釁的飛機，
“陸軍航空隊的榮譽不能在這裡丟光。”
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航空聯隊長：
“起飛！
命令所有能飛的東西，立刻加滿油掛滿彈！”
“可是大將，對方的動作很反常——”
“閉嘴！
他們已經沒彈藥了，這是送上門的肉！”
鬆井石根打斷聯隊長的質疑，
“全員起飛，銜尾追殺！
我要在日落前看到他們的殘骸鋪滿黃浦江！”
機場瞬間進入瘋狂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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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油車的引擎在轟鳴，長長的油管在地上拖動。
掛彈車呼嘯著穿過跑道，沉重的二百五十公斤航彈被士兵們用肩膀頂進掛架。
一名地勤動作過快腳下打滑，航彈砸在他小腿上，骨裂的聲音被引擎聲淹沒。
日軍飛行員們係著白布條，咬著牙衝向座艙。
他們鑽進狹窄的駕駛室，瘋狂撥動各種開關。
僅僅五分鐘，崇明島機場上空就回蕩起一百多台發動機的合奏。
九七式戰鬥機、九八式俯衝轟炸機像一群出巢的蝗蟲，跑道上騰起大片塵土，日機成雙成對地升空編組。
高誌航看著後視鏡裡密密麻麻的黑影：
“魚兒上鉤了。”
他最後一次壓低機翼，在掠過指揮塔台的瞬間，對著那個方向做了一個緩慢的割喉動作。
然後按下通話器：
“戲演完了，撤。”
一百架霍克-III同時加大節流閥，戰機在空中噴出一股黑煙，向著西方全速脫離。
“追上去！
不許放走一個！”
鬆井石根在塔台上瘋狂揮舞著指揮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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