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6章 陸航絕唱：死在跑道上的恥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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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點三十分。
崇明島，鬼子臨時野戰機場。
腥鹹的海風裡全是航空燃油味。
七十架各式戰機擠在狹窄的灘塗跑道上，機翼疊著機翼。
九七式重爆，九六式艦戰，九四式偵察機——這是霓虹陸軍航空兵在淞滬剩下的全部家底。
也是鬆井石根最後的賭本。
塔台窗前。
鬆井石根雙手死死扣住潮濕的木框，指甲縫裡滲出了泥垢。
眼球布滿血絲。
他盯著下方正在掛彈的地勤。
油罐車在機群縫隙裡穿梭，輸油管拖在地上。
彈藥箱蓋子敞開，直接堆在草地。
幾枚航彈橫在地上，機械師踩在上麵，伸長胳膊擦拭座艙蓋。
沒有損管措施。
沒有防殉爆距離。
過去幾天，華國軍隊高射炮少，打不準。
飛行員早就習慣了。
隻要不飛太低，就沒事。
正是這種錯覺，七十架飛機塞滿了這個小機場。
“報告大將！”
參謀長跑過來，腳下打滑，
“第三艦隊回電，同意在吳淞口提供防空掩護！”
鬆井石根沒回頭，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淞滬開戰，帝國投入飛機三百九十架。
海軍兩百九，陸軍一百多。
大公機場被襲，先折了三十架。
這七十架是陸軍最後的家底。
隻要能升空，一半去追高誌航，一半去炸平泰山旅陣地。
還能翻盤。
機場上全是瘋子。
有人頭上綁著“七生報國”的布條，灌口清酒，啪一聲摔碎瓶子。
有人對著東方磕頭，嘴裡念叨天照大神。
有人拔出軍刀衝著天吼，唾沫星子全噴在風擋玻璃上。
沒人看天。
也沒人知道，坐標已經精確到了毫米。
三十公裡外，泰山旅指揮車。
這裡很安靜。
沒口號，沒摔碗。
隻有服務器風扇的嗡嗡聲。
全息屏幕上，崇明島機場是一片刺眼的紅斑。
那是熱量。
預熱的引擎，滿載的油車，在紅外偵察下亮得刺眼。
“聚怪成功。”
張雲強坐在椅子上，捏著顆炒黃豆。
手指一搓，皮掉了，露出金黃的仁。
情報參謀呂正軍在屏幕劃了道紅線，圈住機場。
“鬼子陸航全在這了。
九七式，九六式，還有幾架破爛。
一共七十。
預計四分鐘，第一批起飛。”
“四分鐘？”
張雲強把豆子扔嘴裡，嘎嘣一聲咬碎。
拍拍手上的渣子。
“太久了。
我趕時間。”
指尖在屏幕輕輕一點。
數據鏈分發。
“十八門05式，三發急速射。
別省炮彈，把這地方給我抹平了。”
蘆葦蕩深處。
十八門自行火炮昂起炮管。
液壓係統蜂鳴。
火控計算機吞吐著無人機回傳的數據。
氣象，曲率，風偏。
炮口微調。
沒口令，沒旗幟。
隻有數據流。
自動裝彈機哢哢作響。
五十四發高爆榴彈推入炮膛。
炮閂閉合。
就緒。
指揮員看了一眼戰術終端。
倒計時歸零。
下午一點三十八分。
按下通話鍵。
“放。”
轟——！！！
地麵猛地一震。
十八門火炮同時開火。
後坐力把周圍積水震成霧氣，炮位前的蘆葦蕩瞬間倒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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