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掩體，重機槍連同三個射手被掀上半空。
第六發落入人群最密集的拐角，密集的人群瞬間炸開一團血霧。
第七發命中彈藥堆放點，殉爆的火球騰空而起，將周圍十幾個人吞沒。
第八發、第九發……
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炮擊，是精準的定點清除。
鬼子士兵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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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跳出戰壕往田野跑，被彈片削倒；有人趴在坑底雙手抱頭，渾身顫抖；有人跪在地上，對著東邊的方向大喊“天皇陛下萬歲”，喊到第三聲就被爆炸聲淹沒了。
那個壓不住子彈的曹長，終於把彈夾塞進步槍。
可他抬起頭，卻不知道該往哪瞄準——天上什麼都沒有，隻有不斷落下的死亡，根本找不到還擊的目標。
聯隊部的掩體被第九發炮彈命中。
木質頂棚瞬間碎裂，裡麵傳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世界清淨了。
九發打完，收工。
炮長放下望遠鏡，對著電台平靜地報告：
“目標覆蓋，請求效果評估。”
鬼子陣地。
硝煙慢慢散開。
戰壕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
到處是炸塌的泥土，到處是殘破的屍體。
有人在血泊裡抽搐，有人拖著半截身子爬行，在地上留下黑色的拖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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