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暗樁密語，藥渣傳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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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域使臣下毒一案，以黃德昌伏法、周皇後禁足告一段落。秦曦因護駕有功，不僅洗刷了所有嫌疑，更被皇帝蕭徹擢升為正七品醫官，賜居“清心築”，在宮中的地位已非昔日可比。
然而，秦曦心中比誰都清楚，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。
這日，為太後施針完畢後，秦曦正在偏殿收拾針具，張嬤嬤端著一碗剛換下的藥渣走了進來。
“秦大人，這些藥渣，老奴這就拿去處理了。”張嬤嬤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恭敬，但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向秦曦遞了個信號。
秦曦心領神會，叫住了她：“嬤嬤且慢。”
她接過那碗尚有餘溫的藥渣，裝作仔細檢查的樣子，用指尖撥弄著，低聲道：“這幾味藥相衝，倒掉前需用石灰粉掩埋，免得被貓狗誤食。這宮裡的事，還是小心為上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用指甲在碗底的藥渣上，輕輕劃了三道橫線。
張嬤嬤垂眸一看，立刻會意，這是秦曦之前與她約定的暗號——有要事相商。
“是老奴疏忽了。”張嬤嬤躬身道，“老奴這就去庫房取石灰粉。隻是這慈寧宮的偏殿，近日常有別宮的眼線出沒，大人獨處時，還需多加留意。”
兩人一問一答，看似在說藥渣，實則已經交換了第一層信息。
待殿內再無旁人，張嬤嬤取來石灰粉後，才終於湊到秦曦身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姑娘，沈家那邊派人去了裕豐錢莊，隻是莊內賬目繁雜，又有官府的人盯著，想拿到確鑿的證據，預計還需十日左右。”
秦曦微微點頭，這在她的意料之中。林德安經營多年，賬目定然做得滴水不漏，想一擊斃命，必須要有耐心。
“另外，”張嬤嬤的臉色凝重了幾分，“周皇後雖被禁足，但她在宮中經營多年，勢力並未被根除。老奴安插在鳳儀宮的人傳來消息，她近來正在瘋狂排查宮中各處的暗線，似乎想在被徹底架空前，拔除所有異己。姑娘，您需萬分小心，減少與老奴的單獨接觸。”
秦曦沉吟片刻，此事確實棘手。她與張嬤嬤是聯係沈家的唯一樞紐，一旦中斷，她就成了宮中的孤島。
“常規聯絡，我們需換個法子。”秦曦冷靜地說道，“從今日起，每周三、周六，你將太後換下的藥渣送來。若平安無事，我便不作理會；若有緊急情報，你便在藥渣裡混入一小片‘甘草’。一片甘草，代表‘有信’；兩片，代表‘有變’；三片，則代表‘危急’。”
張嬤嬤牢牢記下。
“那若是我這邊有事找您呢？”秦曦繼續道，“若遇緊急情況，你便以‘太後需換藥’為借口，親自來我居住的清心築。這個理由，無人敢攔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。”秦曦看著張嬤嬤的眼睛，補充道，“為防萬一，我們還需一套眼神暗號。日後在人前相遇，若我向你眨眼三次，代表‘周圍安全，可便宜行事’；若眨眼五次，則代表‘情況有變，立刻中止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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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嬤嬤渾濁的老眼中，閃過一絲讚許。如此周密謹慎的心思，當真像極了當年的沈皇後。
“老奴都記下了。”
一個由藥渣、借口和眼神構建的秘密聯絡渠道，就在這無人知曉的偏殿中，悄然建立。它如同一張無形的網，為秦曦在深宮中的每一步行動，提供了最堅實的保障。
有了皇帝的默許和太後的庇護，秦曦在宮中的行事便利了許多。趙北辰那日送來的關外珍稀藥材，也終於能派上用場。
“太後，您體內毒素雖已拔除大半，但元氣虧損嚴重，尋常湯藥進補，恐虛不受補。”秦曦一邊為太後檢查著氣色，一邊柔聲解釋道，“臣女特為您配了一道藥膳，以千年雪參補氣血，東海珍珠粉潤肌膚。長期食用，不但能增強您的體質，更能固本培元，抵禦日後任何毒素的侵蝕。”
太後聽聞，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：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哀家這把老骨頭，就全交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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